“喂！林凡，这题你还不会啊？”同桌女生小声催促，胳膊肘轻轻撞了他一下。林凡抬眼看了看那道据说最难的选择题，嘴角抽了抽，手上的笔在草稿纸上划拉了两下，突然“啪”地合上本子。

“不会。”他言简意赅，声音不大，但刚好能让前后左右都听见。

小女生噗嗤笑了：“你这人真懒，就差一点点思路了！”

林凡没理她，扭头看向窗外。高三下学期，阳光把教学楼顶层的玻璃窗照得晃眼。楼下操场上，几个体育生正挥汗如雨地打篮球，篮球砸地上的声音“砰砰”响，偶尔还有人摔倒，赢的人就冲过去压着对手的脑袋喊“空翻”。这么吵闹的场景，林凡愣是能闻到阳光晒在塑胶跑道上的味道，还有那种汗水和青草混合的刺鼻气味，比化学课本上的白磷模型还生动。

小女生看他发呆，撇撇嘴：“你啊，就是太闷了，一天到晚不是看书就是看平板，连打个架都怂。”她顿了顿，又补了句，“难怪你老姐天天念叨你，催你找对象。”

林凡嗤笑了声，没反驳。确实，家里人把他当宝，老师把他当优等生，只有他老姐林姐，总惦记着他那点破事。比如现在，她估计正拿着手机，一边刷着短视频一边数落他“孤僻”“不会跟人玩”“钱都攒起来干啥呢”之类的。

“我要搞钱。”林凡心里默默嘀咕。

这念头不是一天两天了。成绩好是扯淡，他能考年级前三，靠的不是脑子笨，是别人刷题的时候他在想题目的边界条件，别人练题的时候他在想出题人想考察啥。这种“偷懒”的快感，让他乐此不疲。可攒钱这事儿，他就没偷懒过。

每天放学，别人回家或者去打球，他就借口要去图书馆自习，实际是直奔学校门口那家快餐店。不是没兴趣，是人家招兼职学生就看他顺眼。老板是个笑眯眯的中年人，见林凡每次都只点最便宜的餐，还要给他加杯免费的白开水，从来不问他干多久，只说“有空就来坐坐”。

有时候累得不行，趴在操作台边打瞌睡，老板会拍拍他肩膀：“小伙子，脑子转得快啊，别光看书，出来见见世面。” 林凡就揉揉眼睛，笑着说“谢谢老板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