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薇站在化妆镜前，看着镜里那张还算年轻的脸，眉头皱得有点紧。她今天是要去参加一个不大不小的综艺，说是真人秀，其实就是给那些没名气的主播找点事做，博取点流量。说白了，就是廉价劳动力。

“林小姐，您看这个眼影颜色怎么样？”打字姐终于从键盘后面抬起头，手里还沾着点墨迹，麻利地从包里抽出个小镜子递给林薇，“这个 shade，我觉得您上镜特别有精神。”

林薇凑近了看了看，是那种很俗气的闪粉，一看就是那种挤牙膏似的便宜货。她摇摇头，“不用了，我化妆盒里挺全的，自己来。”

打字姐“哦”了一声，又埋头敲键盘去了。林薇叹了口气，自顾自拿起眼影盘，对着小镜子开始细细描眼。她的手法不算太差，毕竟是科班出来的，但今天明显有点心不在焉。脑子里全是下午接到的那个电话，对方是个自称是某MCN机构老板的人，说看中了她，想签她当艺人，条件是……让她配合拍点“有创意”的片段，具体内容嘛……林薇听得有点毛骨悚然。

“林薇，你磨蹭什么呢？导演该喊人了！”打字姐的声音从身后传来，带着点不耐烦。

林薇赶紧把眼线笔往眼皮上按，尽量显得自然点，“好了好了，马上。”

…………

后台乱糟糟的，人声鼎沸。各种香水味混在一起，有点呛鼻子。林薇随着人群挤到一个角落，手机突然震动了一下，她拿出来看，是那个MCN机构的老板发来的消息，问她下午有没有空，还说已经安排好车了。

林薇的心莫名地跳了一下。她觉得事情有点不对劲，但更多的是一种莫名的兴奋。好像在一片黑暗里，突然有人递来了一根救命稻草。她知道这根稻草可能有毒，但眼下她别无选择。

“林薇！这边！”导演洪亮的嗓音穿透人群。

林薇深吸一口气，把手机屏幕朝下塞进兜里，挤出人群，朝着导演走过去。至于那个消息，她打算晚点，找个没人的地方再说。至少，现在她还有机会掌控自己的命运，不是吗？她看着自己布满油彩的手，指甲缝里还残留着刚才眼影的闪粉，嘴角忍不住微微上扬了一下。这个娱乐圈，真他娘的刺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