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点噼里啪啦砸着，林薇的伞没撑全，细密的雨水顺着边缘漏下来，浸湿了她的半边肩膀。她没在意，盯着手机屏幕上那个红色的对话框，手指戳得发麻。骂渣男骂累了，她就点开朋友圈，划到张辰那一条——下午在咖啡馆发的动态，阳光洒在桌上那杯拿铁上，咖啡拉花像朵歪脖子花。

张辰似乎没发现她的目光，正低头看手串。林薇盯着他的侧脸看了一会儿，突然觉得有点眼熟。好像是上次在商场见过的那个穿白衬衫的男人，只是当时没认出来。现在想起来，那双眼睛骗不了人，笑起来右边嘴角会微微上扬，像漏了颗糖。

公交站人不多，隔几个站才能上来一个。林薇揣着手机，看着手机，心里翻来覆去绕着张辰那点事儿。人家大概是没看上她吧？她这种刚分手还没晾透的，最招人烦了。想到这儿，一股无名火又窜了上来，把手机往地上一踹——踹偏了，砸在自家鞋袋上。

“哎哟，”林薇捂着脚踝蹲下去，鞋袋裂了个口子，几十块钱的打折口红就这么露出来，颜色跟她的衣服有点配。她也不管了，自顾自捡手机，捡起来甩两下，又揣回兜里。

旁边有人裹紧了衣领往她这边凑过来。林薇瞥眼，是个染着黄头发的男生，眼眶发青，像刚哭过。男生把一把黑伞往她头顶一罩，声音闷闷的：“同学？一起走？”

林薇皱眉：“不认识。”

“我知道，”男生把伞往她那边倾斜了些，“前面那个路口，九路车总站，对吧？我也在那儿下车。”

九路总站？林薇心里咯噔一下。那不是张辰家附近吗？她装作没反应，自顾自往马路牙子那边蹭。男生跟着挪挪，伞又往她这边偏。林薇干脆把另一边肩膀露出来，头发滴着水，黏在脖子上。

男生显然不乐意了，伞又往回缩了缩，叹了口气：“你这人……”

林薇哼了一声，也不打算跟他耗。正要挣脱，手机响了。她掏出来看，是张辰。她脸上有点烧，划开一看，只两个字：“雨大。”

她盯着没回。手机又响，还是他，加了个语音。她点开，里面是咖啡馆背景音，雨水声，还有他有点沙哑的声音：“不知道你那边情况，万一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