胖大官差哼了一声，伸手就要去掏银子。掌柜的连忙躬身：“客官您稍候，这就来。”白云飞心一紧，悄悄把那半死不活的梨往怀里揣了揣。这梨是他在城郊捡的，看样子是有人扔的，自己也只有一个铜板，能买根油条就不错了。

“就剩这一个了。”掌柜的指着柜台底下，递过来一个青皮梨，表皮皱巴巴的，像是放了几天。但看那梨眼，水灵灵的，应该还能吃。“客官，这个便宜您了，两分钱。”

“成。”白云飞赶紧掏出铜板，掂量着那梨，心里盘算着晚上能不能卖点钱。这乱世里，能吃饱肚子就不错了。

刚走出店门，就听见路边传来一阵喧哗。抬头看去，几个地痞模样的人围着一个妇人，正你一句我一句地骂骂咧咧。

“姐妹儿，别这么死心眼儿，爷们儿也不是故意要赖账的。”一个尖嘴猴腮的家伙嬉皮笑脸地说。

“陈四，你少说两句！欠了钱就欠了钱，还敢在这里撒泼！”妇人道着苦，眼圈红红的。

白云飞皱了皱眉，正想走开，却听见旁边有人低声问：“他们说的陈四，莫不是城里的陈捕头？”

“不是他另外那个兄弟吗？就是脸上有刀疤那个。”另一个人压低声音。

白云飞心里一动，这陈捕头他认得。前阵子还一起在酒楼喝过酒，是个面冷心热的主儿。这地痞居然敢在他地面上撒野，看来是活得不耐烦了。

“嘿，陈四最近刚好调到城南，你们这是找上门了。”有人阴阳怪气地笑。

“少废话！滚开！”那尖嘴猴腮的家伙啐了一口，“他妈的，狗改不了吃屎！”

妇人抹了抹眼泪，拉着另一个人的胳膊：“三哥，别跟着他们生气了，咱们回家吧。”

“走！”三哥拍了拍胸脯，“陈四那混蛋，我早晚得找他算账！”说话间，他进了旁边的茶馆，点了碗茶，也不见有什么动静。

白云飞看着那几个地痞鬼鬼祟祟地凑在一起，好像在商量什么。他想起自己前阵子也欠了陈捕头几两银子没还，心里暗自琢磨着，要不要上去打个圆场。

正犹豫着，却见那妇人抱着孩子，颤巍巍地往街角走去。几个地痞在她身后伸着脖子，看热闹不嫌事大。

“姐妹儿，对不住了，这事儿得看佛眼开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