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要吃就吃好的。”旁边桌一个胖大官差哼了一声，伸手就要去掏银子。掌柜的连忙躬身：“客官您稍候，这就来。”

白云飞心一紧，悄悄把那半死不活的梨往怀里揣了揣。这梨是他在城郊捡的，看样子是有人扔的，自己也只有一个铜板，能买根油条就不错了。胖官差嗓门大，声音在油条铺里回荡，把掌柜的都催得手忙脚乱。

“给爷来三根油条，多放点葱花！”胖官差唾沫星子都快喷到掌柜脸上了。掌柜的应着，颠颠去了后厨。白云飞瞅着那差不多的油条，心里直痒痒。

“客官，”掌柜的端着一盘油条出来，“您要什么馅的包子？猪肉的、牛肉的、还是讨债的？开玩笑，我们这儿就卖包子，韭菜猪肉馅的，两个铜板一个。”

白云飞脑子里飞快转着。他兜里就一个铜板，买根油条只剩半个了。可那油条刚出锅，香气扑得他直流口水。手缓缓伸向那盘油条，刚要碰，眼角余光瞥见胖官差那张肥脸凑进柜台结账。

“给爷算算多少钱？”胖官差一边掏银子一边吼。掌柜的赶紧麻利数着：“爷，一共三个油条，那就是三文铜板。”

“三文？”胖官差眼睛一瞪，“我给了五文，找零！”说着就要伸手抢。

就这功夫，旁边一个尖嘴猴腮的瘦子挤了过来，往柜台上一拍：“掌柜的，给我来碗馄饨，多加肉！”

“这位爷，”掌柜的赶紧挤出笑脸，“馄饨是一碗钱，您要加肉得再添一个铜板……”

“加肉就加肉，谁怕谁！”瘦子嗓门也不小，眼看就要跟掌柜的抢钱。

白云飞心里急得直跳脚。这俩人一唱一和，掌柜的肯定要忙不过来，到时油条肯定凉了。他心里琢磨着，能不能把那半死不活的梨卖了？

可梨又没人要，最后只能狠狠咬咬牙，掏出铜板：“掌柜的，给我一根油条。”

“好嘞！”掌柜的麻利递过来一根，刚出锅，还滚得热乎。白云飞接过来，顾不上烫，咬了一大口。

“嘶——香！”油条外脆里软，配上葱花调的酱汁，味道是真不错。白云飞一边吃一边偷瞄胖官差和瘦子。那俩人为了几文钱争得面红耳赤，最后胖官差掏出三文，瘦子两手空空走了。

掌柜的擦了擦额头上的汗，对白云飞说：“客官，还吃点什么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