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哆哆嗦嗦摸到楼下，抬头瞅见应急灯还亮着，心里头松了口气，但松得不彻底，反而更慌了。这楼道冷得邪乎，空气里头都有股霉味儿，跟刚从坟墓里刨出来似的。他两边看了看，死寂死寂的，连个耗子叫都听不见，瘆得他后脖颈子发凉。

他咽了口唾沫，嗓子眼儿都干了。口袋里摸出块巧克力，那玩意儿早上出门时还在背包里，没想到现在还能吃上。他掰了一小块，放嘴里嚼着，甜丝丝的，可胃里却像灌了凉水似的，咕噜咕噜叫唤。这年头，巧克力都成奢侈品了，老王自己都觉得挺讽刺。

刚走出楼道，就听见外面有脚步声。老王一激灵，马上缩回头去。楼道窗户没关严，能看见外面的景象——一个人影晃晃悠悠走过来，身影在应急灯下拖得老长。

老王心脏“突突”乱跳，手里的巧克力都忘了嚼。那身影越来越近，老王能看清是个女的，穿着白衣服，头发乱糟糟的，脸上没一点表情。最吓人的是，她手里提着个东西，黑乎乎的，像是个包裹。

老王脑子里嗡嗡响，他想起之前新闻里说的，外面有“行尸走肉”出没。他不动声色往旁边墙角一缩，尽量让自己显得小点。那女的走到楼门口，弯腰捡了个东西，往楼道里一扔，就听见“哐当”一声。

老王吓得差点叫出声，那女的摇摇头，转身就走了，脚步倒挺稳当。老王等她走远，才敢探出头。他走到那东西旁边，一看差点没把下巴惊掉——那是一把黑色的猎枪，枪身上沾着血迹，旁边还有个弹夹。

老王抿了抿嘴，苦笑一声。他这才知道，这世道光有吃的保命不了，还得有家伙。他弯腰捡起猎枪，沉甸甸的，入手就觉着稳。他试着拉了拉枪栓，咣当一声，居然没问题。

他没想过 自己会拿枪，更没想过真的能用上。可现在看来，这玩意儿比巧克力管用多了。老王把猎枪别在腰上，又摸了摸口袋里剩下的巧克力，心里盘算着——枪是好东西，但子弹呢？他得赶紧找个地方补补弹药。

楼道里冷风飕飕地灌进来，老王打了个哆嗦。他快步走出楼道，外面黑灯瞎火的，风刮得树枝哗哗响。他没敢走大路，绕着小区边边走，心里七上八下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