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哆哆嗦嗦摸到楼下，抬头瞅见应急灯还亮着，心里头松了口气，但松得不彻底，反而更慌了。这楼道冷得邪乎，空气里头都有股霉味儿，跟刚从坟墓里刨出来似的。他两边看了看，死寂死寂的，连个耗子叫都听不见，瘆得他后脖颈子发凉。

“得赶紧离开这儿，”老王自个儿打了个寒颤，想起早上出门前老婆塞到他手上的布包，赶紧摸出来打开。里面是身份证、银行卡、一千块现金，还有老婆给的免疫力配方。老王扒拉了两下配方，上面密密麻麻写的他看不懂，估计是老婆瞎抄的什么祖传秘方，但他暂时也没工夫细想。

天色阴得厉害，灰蒙蒙一片，像是被脏抹布擦过。老王从包里掏出那把加特林机枪，插上挡板，扛起就往外走。这玩意儿挺沉，把他胳膊都压得有点麻。他走两步就得歇歇，琢磨琢磨下一步咋办。

刚走出小区门口，就听见远处传来一阵怪声，像是有啥东西在叫唤，又像是好多小猫小猫在嘶吼。老王心里咯噔一下，握紧了枪托往后缩了缩，但还是硬着头皮往前走。反正跑也没地儿跑，他自个儿琢磨着，这都啥时候了，还能遇上这玩意儿。

怪事接二连三。老王走出没多远，就看见路边蹲着个穿白大褂的人，背对着他，手里还拿着个针筒。老王拿枪对准他，小心翼翼地靠近。那男的突然回头，咧着嘴笑，但脸上肉块挤得乱七八糟，看得老王胃里一阵翻江倒海。

“别怕，我是好人……”那男的张着嘴，嘴里出来的声音却像风箱一样呜呜响。老王没搭理他，扭头就跑。那人追着喊：“你等等我啊，我这有吃的……”

老王没回头，心里头骂骂咧咧：“滚蛋，你有病吧？”他跑得气喘吁吁，刚才那一下子差点没把他逼出心脏病。这一路走来，各种见鬼的事多了去了，他自个儿都开始怀疑是不是幻觉。

天黑得早，一轮血月挂在天上，把周围衬得一片惨红。老王摸到一片树林，看着挺茂密，他摘下树枝给自己当防身武器，找了个树洞打算过夜。树洞里黑漆漆的，一股子土腥味儿混着血腥味儿，老王皱着眉头踢了踢脚边的泥，里头还有只死老鼠，皮都皱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