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睁开眼的时候，天刚蒙蒙亮。脑袋嗡嗡响，像是有无数只小蝗虫在钻。他习惯性地抬手揉了揉太阳穴，指尖却摸到一片黏糊糊的东西。

一股难以言喻的腥甜味钻进鼻孔，让他忍不住咳嗽起来。推开窗户，冷风夹着一股腐臭直往脸上扑，让他打了个寒颤。

窗外，城市不见了。

或者说，曾经的城市变成了一片废墟。

红砖楼歪歪扭扭地倒在地上，像被巨人踩过的破棋子。马路被炸得稀烂，沥青和钢筋混在一起，凝固成一种诡异的黑色。更远处，火光冲天，浓烟跟毒蛇似的扭曲着爬向天空。

老王抱着头，蹲在地上，腿肚子直抖。他昨晚明明记得，自己只是在家看动漫，怎么一觉起来就变成这样了？

“有人吗？”他试探性地喊了一声，声音发干，吓了自己一跳。

回应他的，只有呼呼的风声，还有远处传来的、令人不安的嘶吼。

嘶吼声越来越近，像是有无数怪物在奔跑。老王吓得缩在墙角，心脏狂跳得像是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。

突然，他眼角的余光看到一道黑影闪过。

那是一只……一只狼？

不，比狼还畸形。它的体型像狗，但毛色漆黑如墨，眼睛是两颗红宝石，在黑暗中闪烁着嗜血的光芒。它的嘴巴张得不成比例，露出满口獠牙，喉咙里发出“咯咯”的怪笑。

老王吓得魂飞魄散，想要逃跑，双腿却像灌了铅似的动弹不得。

那怪物一步步逼近，每次脚步都带着“咔咔”的声响，仿佛骨头随时会碎裂。它用鼻子嗅了嗅空气，然后抬起头，用那双红眼睛盯着老王，口水顺着獠牙滴落，在地上溅起一朵朵黑色的汁液。

老王闭上眼睛，心里默念着“不会死，不会死，我还有房贷要还，我还有孩子要养……”结果，下一秒，他就感觉后颈一阵剧痛，身体猛地一轻。

他睁眼的时候，发现自己正躺在地上，后颈湿漉漉的，黏糊糊的。

怪物已经不见了。

老王挣扎着爬起来，顾不上擦干净血，就往回跑。

也不知跑了多久，他终于找到了一个相对完整的建筑。那是一座小楼，只有三层，已经残破不堪，但至少还能住人。

他喘着粗气，摸开一扇破窗，钻了进去。

屋里一片漆黑，他摸索着墙边，摸到了一盏应急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