叶凡啃着干巴巴的硬面饼，一边往嘴里嚼一边往北边看。夕阳把天边烧得通红，他这破衣烂衫的身影，在残阳下拉得老长。

"这鬼地方，连只野兔子都见不到。"叶凡骂了句，嘴里硬面饼的渣儿差点喷出来。他爹告诉他，往北走三十里，有个叫黑石镇的小地方，镇上有家 "迎客酒楼"，客栈掌柜是他爹的老相识。

三十里路，他走了快一整天。脚底板早就磨破了，屁股也坐得生疼。现在看这天色，再走也得半夜才能到。叶凡想找个地方歇歇脚，哪怕是个破庙也好。

他摸了摸怀里，只剩下一块半铜板，还是昨天从路边捡的。身上带的钱，早就被街边混混敲诈走了。要是现在不找到吃的，等会儿天黑，真要冻死在这荒郊野岭。

正琢磨着，前方出现个小村落。炊烟袅袅的，几户人家围着几棵光秃秃的树，看起来挺冷清。叶凡精神一振，加快了脚步。

刚进村口，就看见三个拿锄头的老农，正蹲路边抽烟。叶凡想凑个热炕头，朝他们拱了拱手："三位大爷，行个方便，借宿一晚行不？我保证不扰您老清净。"

一个满脸皱纹的老农掐了烟头，用烟锅敲了敲锄头："去你妈的，冻死的野狗也别想进我村。滚！"

叶他妈！叶凡心里骂了一句，正要走，另一个老农突然开口了："等等。"

叶凡一愣，转过身。

"你这后生看着面生，"老农眯着眼打量他，"要去黑石镇是吧？我孙子也正往那儿去，捎你一段吧。"

叶凡眼睛一亮，赶紧拱手："那可是太感谢您了！小的叫叶凡，从江南来..."

"我孙子叫石头，"老农摆摆手，"往前面那户搬徙的家里走，他家养了头大黑牛，专给赶路的捎脚。"

叶凡谢过老农，跟着石头来到一户孤零零的院墙边。院门虚掩着，屋子里透出油灯的光。

"爷爷！"石头推开门喊了一声，跑进来一个十三四的少年，瘦得像根豆芽菜。

"好了好了，"老农笑着拍了拍石头肩膀，"你们会说话。这位小哥，里面坐。"

叶凡跟着石头走进屋里，一股浓郁的柴火味扑面而来。屋里摆着一张破旧的八仙桌，旁边靠着一条土炕，炕头铺着干草。

"爷爷，您说这位小哥要去黑石镇，该不会是..."石头眼神发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