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峰龇牙咧嘴地喘着粗气，脚底板已经被磨得火辣辣疼。他左边蹭蹭右边挪挪，好不容易才没在一个大爷的裤腿子上挂住。心里头一万匹草泥马奔腾而过，想当初要是听老王的话，老老实实绕远点，现在至于这样吗？

“这破路，真是要命。”林峰一边骂骂咧咧，一边眼睛瞟向路边一个废弃的报刊亭。亭子门歪了，玻璃碎了一半，透着冷光。他心里一动，管他呢，先歇口气再说。于是拨开旁边几个兜售小吃的摊子，溜达到报刊亭底下。

亭子底下堆着些破纸板和旧报纸，一股子霉味儿。林峰往里一缩，刚想靠着冰凉的木板坐下，就听见“吱呀”一声轻响。他吓了一跳，差点蹦起来——这破地方哪来的人？

定睛一看，是个白胡子老爷爷，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蓝布褂子，正蹲在角落里修鞋。手艺看着一般，补丁摞补丁，可那双浑浊的老眼，偶尔抬起来扫他一眼时，却让林峰觉得心头发毛。

“老头，你……你怎么在这？”林峰咽了口唾沫，没好气地问。

老爷爷没搭理他，埋头继续摆弄鞋底子上的铁钉。林峰琢磨着，这老头看着人老好，说不定是个隐世高人呢？要不是自己倒霉透顶，会跑到这种鬼地方来？越想越觉得这个念头靠谱。他搓了搓冻得通红的手，又问：“你家住这附近？”

“住哪儿不重要，”老爷爷终于抬了抬眼皮，慢悠悠地说，“重要的是，年轻人，你这眼神，藏不住事。”

林峰心里咯噔一下，暗道完球，这老头也太神了吧？不过转念一想，自己现在这德行，装神弄鬼不正是应该的吗？于是嘿嘿一笑：“那可不，我这心里藏着事儿呢，怕被 putchar...呃，被人看出来。”

老爷爷“嗤”的一声笑了出来，笑声不大，却让林峰后背发凉。“你这胆子不小啊。不过，我看你这气色，刚从地狱里爬出来似的。”他停下手里的活儿，手指头蘸了点墨水，在一张旧报纸上飞快地画了张图。画的是一个圆圈，里面一个“田”字，外边还绕着几道歪歪扭扭的线。

“这是啥？”林峰好奇地问。

“等你看了那本书，自然就懂了。”老爷爷把图往他面前一推，“喏，拿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