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峰感觉肺都要炸了，但这都不是事儿，关键是脚底下这破路简直要命。水泥路凹凸不平，晚上又没灯，跑着跑着差点一头扎进排水沟里。他心里骂骂咧咧，早知道这种人挤人的地方不跑，非要抄近路。

也不知道跑了多久，反正就是喘不上气，眼皮打架。林峰靠在墙壁上，大口喘着气，感觉像是刚跑完马拉松。他偷偷回头瞄了一眼，黑漆漆的巷子没动静，那帮孙子应该暂时追不上了。但这地方太偏，万一又绕回原来的路怎么办？

正想着，冷风“嗖”地一下灌进他脖子里。林峰打了个哆嗦，下意识缩了缩脖子。借着巷口透进来的微光，他看见墙角蹲着个佝偻的老家伙，头发花白，穿着件洗得发白的破棉袄，正拿着个旧煤油灯，吱呀吱呀地晃人头。

林峰心里咯噔一下，想跑，可两条腿像被钉在地上似的使不上劲儿。那老家伙注意到他了，浑浊的眼睛直勾勾地盯着他，嘴角咧着，也不知道是笑还是吓人。

“小崽子，跑什么呢？”老头沙哑的声音像砂纸磨骨头。

林峰脑子嗡嗡响，估计是吓傻了，半天才挤出句：“没、没事……”

“嘿嘿，看你跑得肺都炸了，起来喝口水吧。”老头说着，晃了晃手里那个黑乎乎的破陶碗。

陶碗？林峰的目光落在碗里，只见里面黑乎乎的，具体是什么东西看不清，但散发着一股子……怎么说呢，反正不是自来水那味儿。他下意识地咽了口唾沫，嗓子眼都干了。

“喝吧，这是参汤，还能提精神。”老头不由分说，就把碗往他手里递，“赶紧喝，不然这碗可就凉了。”

林峰犹豫了一下，这玩意儿看着就邪性，万一有毒咋办？可现在又能怎么办？硬着头皮喝了半碗。奇怪的是，喝下去之后，一股暖流直冲天灵盖，头晕目眩的症状莫名缓解了不少。他感觉精神一振，连忙把剩下的大部分都灌进嘴里。

“好喝了？那跟爷爷去个地方。”老头说着，拉起他的胳膊，“看你这小身板，被那帮兔崽子追得像条没头苍蝇。”

林峰被拉了起来，感觉老头力气不小。他甩了甩胳膊，想挣脱：“爷爷，您放开我，我自己……”

“哎哎哎，有话慢慢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