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去你的吧！”林涛把桌子拍得山响，玻璃杯子都跟着跳了跳。老王那张写满八卦的胖脸瞬间就红了，讪讪地缩脖子。“我说老林，你至于吗？我就是随口问问……”

“随口问问？”林涛把刚泡好的茶杯往他面前一推，“你随口问出‘欠了啥账’，你觉得这词儿听着像人话吗？咱们这小日子过得挺滋润，刚死过瘟疫，刚被海啸淹过，现在鱼人国王都快成为海洋生物展的明星了。你还问欠啥账，你当咱们这儿是慈善机构啊？”

老王咽了口唾沫，眼神飘忽：“话是这么说，可上头那帮人……人家是地球人，咱们是异世界土著。这关系，好比说，你妈跟隔壁村姓王的走了，你还能跟姓王的叫爸吗？”

“闭嘴！”林涛怒道，“我妈可没跟隔壁村姓王的走！”他深吸一口气，心里骂了句“真他娘的长舌妇”，转而一想，老王这嘴一张一合间，总比某些人明哲保身强。“行吧，不跟你贫这个。我问你，那帮家伙又搞什么名堂了？上次海啸是人工气候系统，这次不会是想把咱们全变成太监吧？”

老王耳朵一竖，眼睛瞪得溜圆：“这……我怎么知道？我哪儿能接触到这些核心机密？不过我听街头巷尾的传言，好像跟那个‘天外飞仙’有关。”

“天外飞仙？”林涛眉头皱得更紧了，“每次动用那种级别的力量，天都跟着变颜色。上回弄得火山爆发，下回弄不好就是地壳扭曲。老王，你告诉我，上头那帮‘热心观众’是不是开始上头了？”

“上头？我哪儿知道……”老王欲言又止，最后只是嗯嗯啊啊地敷衍着。他心里其实比谁都清楚，地球这帮老家伙越玩越嗨了。上次瘟疫差点让整个王国的人种消失，这次海啸更是把沿海两成的城池直接冲进海里。鱼人国王亲自跑到人类的港口，拿着他那三条鱼尾巴都快哭肿了，才勉强换来了停手。

谁都知道，那不是什么停手，是地球人厌倦了“惊喜”，暂时不想玩了而已。可谁知道下次又是什么时候，又是什么“惊喜”呢？

林涛捏着茶杯的手指因为用力而发白。他想起被瘟疫折磨死去的亲人，想起被海啸冲走家园的邻居，想起如今战战兢兢、如履薄冰的气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