闹钟第三次响的时候，阿否真是把自己给折腾醒了。猛地坐起来，胳膊肘差点磕到桌上的水杯，哗啦一声，半杯昨晚剩下的冰美式洒出来，在木地板上留下个深色水渍。阿否则顾不上这些，手忙脚乱地爬起来，顶着个鸡窝头就往外冲。

六点半，天还没亮透，小区门口那排路灯亮得晃眼。阿否裹紧了身上单薄的外套，呼哧呼哧跑到小区门口的24小时便利店。他今天得赶去新开的创意园面试，据说是做新媒体运营的，听着就挺高大上，其实就是给人当孙子，熬时间。

收银员是个二十出头的姑娘，戴着蓝牙耳机，对进进出出的人眼皮都不抬一下。阿否在她眼皮底下把一包烟和一袋薯片往购物车里一塞，数了二十块钱，也不找零，转身就溜了。他也没带手机，想着反正不用面试，不用跟人打交道，省事。

快到创意园的时候，手机居然响了。阿否摸出来一看，是他大学时候的老熟人老张。老张在本地一家不大不小的广告公司当策划，上次同学聚会他说手头紧，想让阿否帮忙看看有没有廉价兼职。“阿否啊，我这儿有个活动策划的活儿，四天时间，给钱准时，你拿得动锄头不？”老张在那头唾沫横飞。

阿否当时正在赶公交，信号还不好，只听懂了半截。反正面试被刷了也闲着，老张说的“四天”听着比那家新媒体公司“需要长期实习”要靠谱点。他含糊着应了一声，挂了电话，心里嘀咕这老张是遇到什么麻烦了，还是找到了什么发财路子。

走到创意园门口，写字楼还暗着，只有前台接待的灯亮着。阿否把简历递上去，前台小姑娘花了好半天才扫完，说负责人一会儿会联系他。他站着等，看着写字楼前面的喷泉，空荡荡的，只有水珠在路灯下反射着微光。

等了大概二十分钟，手机又响了。还是老张，这次居然是直接发来一条微信语音信息。“阿否，我那事儿给你说的靠谱，工资按天算，得赶一个品牌发布会，来我这儿帮忙吧，就在城西……”

阿否看着消息，嘴角抽了抽。城西？他现在在城东。老张这是临时起意，还是临时找人？他回了个字：“在哪儿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