闹钟响了第三次。

阿否猛地从床上弹起来，差点一头撞到床头柜。窗户透进来的阳光跟仇人似的，刺得他眼睛生疼。他呲牙咧嘴地关掉电铃，顺手抄起桌上的手机，屏幕的光刚好能照亮他的脸。

“妈的，七点十五。”阿否嘟囔了一句，舌头在嘴里转了转。昨晚玩游戏太上头，迷迷糊糊就睡过去了，这会儿还顶着两只黑眼圈。

他趿拉着拖鞋，顶着鸡窝头冲进卫生间。镜子里的自己，脸肿得跟猪头似的，尤其是昨天熬夜爆肝留下的眼袋，黑得能滴出墨水。阿否嫌弃地“啧”了一声， grab 了旁边的洗面奶就往脸上招呼。

哗哗的水流冲刷着皮肤，冰凉的触感让他稍微清醒了一点。他胡乱搓了两下，草草抹上牙膏，含糊不清地吐出白沫。镜子里的家伙，看着跟没睡醒的流浪狗没差。

“得赶紧，再晚就真要迟到了。”阿否搓完脸，拿起毛巾胡乱拍打了几下，就冲出了门。

楼道里人影绰绰，全是赶着上班的。大家脸上都带着一种“我恨早起”的表情，脚步匆忙却整齐划一，像是训练有素的士兵出征。

阿否融进这趟“早高峰迁徙大军”里，感觉自己的肺活量都被压缩了。他低着头，尽量不去跟人对视，以免被对方那“你也是来迟到的”眼神多打几分。

脑子里还在回放昨晚的游戏精彩片段。那个五杀，那个极限反杀，简直帅炸了！如果今天能在现实里也能这么威风一回，那该多好啊？

正走神呢，冷不丁被人撞了一下。

“喂！走路看着前面点行不行？”一个尖锐的女声响起，带着点不耐烦。

阿否一个趔趄，差点摔倒。他抬头，就看见一个穿着职业套装的女人，一手拎着公文包，一手叉着腰，正瞪着他。那眼神，跟刚才在游戏里被对手举报一样。

阿否心里挺不是滋味，哪有撞人还这么理直气壮的。他正想怼一句，那人已经从他身边走了过去，嘴里还在嘟囔：“这年头，走路看手机的都这么多。”

阿否撇撇嘴，没好气地回了一句：“那是你眼瞎。”

他没注意到，女人停在不远处，回头看了他一眼，嘴角勾起一抹冷笑。

“呵，骂人还挺损。”女人在心里嘀咕了一句，然后继续往前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