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头，你他娘的真能喝！我都能把你这坛子酒喝见底了！李浩拎着个空酒瓶子，脸跟 здешний 炉子似的，红得跟煮熟的虾子一样。

“少灌我，小浩，再喝你这酒钱就算了，年底分红可就少了！”老王头嘴上说着不喝，手底下却不松劲儿，又给李浩满上一杯。

李浩嘿嘿一笑，灌了一口，咂咂嘴，“王叔，少废话，总得庆祝庆祝啊。”

老王头叹了口气，“庆祝什么，还不是为了那小子。”

李浩顺着老王头的目光看去，就见村口那块破碑后面，几个系着红布条的小不点，正围着一个半大的小子指指点点。

那小子约莫十五六岁年纪，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粗布麻衣，身材单薄得像根豆芽菜，脸上还有两道不太明显的疤。就是村东头王瘸子那个不成器的儿子，王磊。

王磊正低着头，手紧紧攥着一块破石头，手指节都给掐得发白。他娘以前是个美人，可惜丈夫王瘸子是个酒鬼，家里日子过得跟狗屁一样。王磊从小就帮着家里干活，也没啥念过书，就比村里其他孩子早熟点，眼神里总带着股子不属于这个年纪的深沉。

“嘿，你看他，傻愣愣的，是不是傻？”一个脑袋扎成小辫子的丫头阴阳怪气地说。

“就是，听说他爹喝醉了回来，把他那点家当全给翻了，破石头都抢走了，真是穷鬼一个。”另一个瘦高个接茬道。

李浩心里顿时骂了一句：一群小王八蛋，王磊那点家当，早让人家拿得差不多了！

老王头也皱着眉头，拍了拍李浩的肩膀，“算了，喝酒，喝酒，年轻不懂事。”

李浩灌了一口酒，酒液顺着喉咙滑下去，火辣辣的，脸上更烧了。他看着王磊那背影，心里像是被什么东西哽了一下。

王磊跟着人群走到村口，也不辩解，也不生气，就那么傻站着，像块木头。夕阳把他瘦弱的影子拉得老长，风吹过他破旧的衣角，发出沙沙的声响。

“王磊，你爹呢？是不是又喝醉了？”有人喊道。

王磊抬起头，露出那张刻着两道疤的脸。他的眼睛很亮，亮得吓人，仿佛能刺穿人心：“他……他出去了。”

人群一阵哄笑，随即又安静下来，眼神里带着鄙夷。

“怂货，不敢承认就算了，还装什么逼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