慕清歌嘴角抿了抿，没接茬。她就是喜欢看墨夜寒这副容易炸毛的样子。男人扯了扯衣领，袖口露出手腕上的一道浅白痕迹，像是常年握剑磨出来的茧子，边缘却有些红肿，显然是最近又跟谁干架了。

“少废话。”墨夜寒终于侧身，黑眸直勾勾盯着她，“你那点尾巴，刚才差点把老子的道场掀了。”

“我这不是刚来嘛，不熟悉环境。”慕清歌小声嘀咕，声音里还带着点刚才应付小喽啰时的慵懒，“再说了，不闯闯怎么知道哪个犄角旮旯藏着好东西。”

墨夜寒嗤笑一声，没再多说，转身走。他步伐很快，像一头随时准备扑杀的孤狼，身后的慕清歌小跑两步跟上。

两人拐进一条僻静的巷子。这里堆着些破破烂烂的杂物，偶尔有老鼠出没。慕清歌眼睛一亮，蹲在几块塌陷的砖头后面，手指划过一块布满霉斑的木料。

“喏，这是什么？”她刚伸手，墨夜寒的声音就冷了下来，“躲在那儿做什么？”

“没什么，只是觉得这块木头挺好看的，纹理挺特别。”慕清歌站起来，拍了拍手上的灰，“拿来当柴烧也够劲儿了。”

墨夜寒没动，黑眸却落在她指尖。那块木头，是他前几天随手扒拉下来的，底下藏着半块残玉。没想到这丫鬟眼睛这么毒。

“想做什么自己说。”他的声音没什么起伏。

慕清歌心里偷笑，面上却装作无辜：“我什么都没想啊。就是觉得……”

她顿了顿，抬起头，葱白小手轻轻按住墨夜寒的手背。“墨夜寒，你最近是不是也缺点东西？”

墨夜寒一愣，立刻抽回手。他不是那种会被人三言两语就拐了弯的人，但不知怎么，面对慕清歌，他却总是容易失控。

“滚。”他咬字很重，带着几分不耐。

“我就是随口问问嘛。”慕清歌耸耸肩，没觉得有什么不对，反而更想逗逗他，“你要是缺，我……”

她话没说完，墨夜寒的脸色已经沉得能滴出水来。他猛地抓住她的手腕，力道大得几乎掐断骨头。

“闭嘴。”声音低得像砂纸磨过木头，带着危险的气息。

巷子外忽然传来一阵嘈杂声，像是打斗的声音，还有几声惊呼。墨夜寒脸色骤变，立刻松了手，拉着慕清歌抄起一块半人高的砖头就冲出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