冷风灌进来，林风缩了缩脖子，把最后半碗冷粥灌进嘴里，又从怀里摸出两块干硬的面包，囫囵咽下去。肚子叫得像是要唱戏，他这才想起，今天是离开内院的第一天，得出去找点吃的。

柴房外头，天色已经擦黑，月光冷清清地照进来，把院子里的积雪照得反射着白光。林风披上那件看不出原主是谁的破棉袄，戴上压帽，深吸一口气，推开门出去了。

刚出柴房，就觉着不对劲。院子里头静得邪乎，连个鸟叫都没有。往日里，这会儿绝对是人声鼎沸，张妈王嫂的叫唤声，小厮们嬉闹声，传得满院都是。今儿个倒好，死一般寂静。

林风心里咯噔一下，暗道有鬼。他放轻脚步，猫着腰，往厨房的方向摸去。厨房是后门，一般厨子ídùn出来，都得从这走。

走到柴房后墙，林风眼尖，看见墙角有两道新鲜的脚印，一直延伸到墙外。那脚印不深，一看就是有人踩着东西，从墙头翻进来的。

林风瞳孔一缩，头皮发麻。这消息不对啊！内院翻墙进来，能是谁？难道是那几个管事又想搞他？还是说……是外面的人？

他小心翼翼地摸到墙角，借着月光，借着那两道脚印，往后院走。后院是马厩，平日里马儿嘶鸣，人声相对少些，但也不是这种死寂。

来到马厩，林风再次皱了皱眉。这里不像前院那么安静，反而有种……说不出的诡异。他走近几步，朝马厩里头望去。

马厩里头，几匹马都系在柱子上，缰绳拖在地上，微微有些凌乱。一个喂马的小厮倒在角落里，脸朝下，一动不动。

林风心里一紧，快步上前，伸手探了探那小厮的鼻息。冷汗浸湿了手心，那小厮已经没了气息。

林风脸色一白，迅速退到一旁。他蹲下身，仔细查看地上的脚印。除了那两道翻墙进来的脚印外，还有几道急促的脚印，从马厩门口，一直延伸到马厩深处……

他抬头，目光扫过马厩深处。月光透过窗户，照在那片阴影里，隐约能看到一个人影，正背对着他，站在马厩尽头，一动不动。

林风心里咯噔一下，握紧了拳头。他缓缓站起身，深吸一口气，一步步走了过去。

那人影似乎察觉到了他的动静，缓缓转过身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