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晚把登记表往桌上一甩，差点碰翻旁边的水杯。她手忙脚乱去扶，低头就看见江屿靠在书架边，一本正经看书的模样。墨镜挡住大半张脸，也不知道在想什么。

"又超时还不还。"她没好气地问。

江屿摘下眼镜，褐色的眼眸斜睨她，"怎么？我管你借书借到几点。"他翻翻那页皱得跟折纸似的登记表，"你以为自己是图书馆的？"

林晚噎笑出声，"江屿，说话别这么冲。"她把笔往桌上一插，突然想起什么，"对了，你上次说缺的资料，我查到了。"

他挑眉，"怎么？突然大发善心了？"她抽出一沓纸，"自己种的，自己采的，不用谢。"

江屿伸手进去翻，指尖无意识地蹭到她食指。林晚脸一热，往后缩了缩，却看见他眼神变了变。这人平时看着那么硬，怎么碰到她这里就毛毛躁躁。

"这么巧，隔壁老师也在找这个。"江屿突然说。

"周老师？"林晚心里咯噔一下，"他找这个干嘛？"

"问论文选题。"江屿把资料往她桌上一放，"走了，不跟你待着了。"他两步跨到门口，临走时又停下，"明天记得还书，别又忘了我放你桌上。"声音比平时软了点。

林晚看着空荡荡的门口，心想这人和周子恒倒挺像的，都是突然就消失了。三年前她第一次看见周子恒也是这样，抱着书就跑了，每次遇见也总是这样，风风火火的。

晚上林晚翻着手机，周子恒发来消息："图书馆见。"

她回了个"好"，放下手机才注意到旁边弹出一条推送——他们学校的活动推送。她随手点进去，看见一个熟悉的身影在表演唱歌，那空灵的嗓音……

林晚盯着屏幕看了很久，突然发现无论如何都回不去三年前了。周子恒身上那股愣头愣脑劲儿现在想找都找不着。手机又震动了一下，是周子恒发来的第三条消息："那种树上的叶子，我给你摘了，晒干了放包里。"

林晚把手机随手扔到一边。江屿这个人也是，明明就坐她旁边，分享资料时能看见他手指上有薄茧，说话时又总是划着地。她拿起那沓资料，想明天就还回去，却发现资料袋上夹着一张纸——是江屿的学号和班级。

林晚这才想起，这人是她大三时的辅导员，不过来图书馆查资料倒是头一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