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晚正抄着借书登记表，笔尖在纸上沙沙响。靠窗的位置空着，她想起三年前那个同样靠窗的位置，坐着一个头发永远乱糟糟、说话磕巴的男生，手里还攥着皱巴巴的文件袋。那时候她还是个刚入职的小管理员，整天面对着一排排冷冰冰的书架，活像活在无人问津的角落里，直到遇见了江屿这个高冷辅导员。

"江屿。"林晚手里的笔顿了顿，抬头看他。男人穿着一年四季不变的衬衫西裤，袖口规规矩矩扣到手肘，头发梳得一丝不苟，就是那张脸总是绷得死死的。他站在办公室门口，脸色比平时白了几分，手里的文件袋皱巴巴的，像是从哪个垃圾堆里捡出来的。

"干嘛啊？"林晚把登记表往桌上一放，站起身挠挠头，"一大中午的..."

江屿深吸一口气，眼睛瞟向窗外。阳光斜斜地照进来，在他衬衫上投出一小片斑驳的阴影。"这周五下午两点，系里统一组织去参加古籍修复培训。"他的声音有点干，像砂纸磨过木头，"图书馆这边，林晚你去吗？"

林晚愣了愣："啊？我去吗？"她看了看自己，又看了看江屿，突然觉得这人也太奇怪了。上次让她去系里开会她都没去，现在突然要她参加古籍修复培训，是知道她喜欢古书吗？还是单纯想看她笑话？江屿那张脸绷得跟石头似的，谁也不知道在想什么。

"你去。"江屿从文件袋里抽出张表格，"这是报名表，墨迹重了填不了。"

林晚接过表格，发现上面写着她的名字。她挑眉："就我们俩去？"

江屿没回答，眼睛又瞟向窗外，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桌沿。"几点集合？"他问。

"三点。"林晚把表格递回去，心里嘀咕着这男的生长毛病没好，要么就是故意在使唤她。她转身去拿自己的外套，动作挺快，因为那天某位高冷辅导员就等着她动作慢一点呢。

江屿看着她背影，眉头皱了皱。办公室里安静了一瞬，只有空调低沉的嗡嗡声。他叹了口气，把表格塞回文件袋，随手往桌上一扔。

三年前的那个午后，林晚也是穿着这样的一件外套，不过颜色是藏青色的。那天她踩着高跟鞋去拷贝书目，差点摔倒在江屿脚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