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啧，枯燥死了。”林晚把鸡毛掸子往桌上一砸，懊恼地抓了抓头发。办公室窗户正对图书馆前庭，午后的阳光斜斜地照进来，在地板上投下一片晃晃悠悠的光斑。几只花斑鹦鹉在架子上叽叽喳喳地吵翻天，倒比她这个管理员活得有劲。

“林晚！”一个冷得像冰碴子一样的声音从门口炸响。

林晚吓得一哆嗦，赶紧撅着屁股从办公桌底下爬出来，看向门口。穿着浆得笔挺的白衬衫的江屿站在那儿，手里捏着个皱巴巴的借书单，眉头拧得能夹死苍蝇。“《量子计算导论》三号架，到了。”他甩下这句话，转身就往书库走，背影挺得像棵没蘸过水的竹子。

林晚看着他那僵硬的背影，嘴角抽了抽。这位江辅导员，自从九月初上任以来，就跟 图书馆的空调似的，从不给人个笑脸。话说得直，态度硬得能砸核桃，偏偏是个讲课贼牛逼的计算机系教授，所以学生都挺怕他，除了……似乎没什么除了。

“欸……”林晚心里嘀咕，“这阳光照得，新来的学生还不都爱上这儿来了？”

她蹑手蹑脚地溜出办公室，打算趁学生不多赶紧把那几排书给颠簸出来擦擦灰。三号架靠窗，正好被阳光砸着。林晚撸起袖子，刚要使劲晃那串劣质的铜挂钩，就听见旁边传来一个清冷的声音：“你那动作挺标准。”林晚一个激灵，回头一看，江屿不知什么时候又转回来了，正站在她身后几步远的地方，手里还捏着那叠借书单，视线却瞟在空荡荡的栏杆上。

林晚有点傻眼：“啊？啊？我……我擦灰呢。”她慌忙把手缩回来，袖子还沾了点窗台上的灰。

“麻烦别在这里晃悠。”江屿声音没变，语气里却好像有那么一丢丢……嗯？没那冰碴子味儿了？“学生马上就来了。”

“哦哦哦，我知道。”林晚赶紧点头，顺手把灰尘掸了掸，往后退了退。

江屿没再说话，转身继续往书库深处走。林晚偷偷松了口气，捡起地上刚才砸着的鸡毛掸子，没好气地瞪着地上那个灰扑扑的脚印。这人的气场太强了，光是站在这儿，空气都显得沉。

可就在下一秒，林晚眼角的余光瞥见江屿的裤脚上，好像……好像沾了点黑色的墨水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