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有停的意思了，但天没晴。稀稀拉拉的阳光钻云层出来，在泥泞的地面上投几道晃眼的光斑，可劲儿地往人脸上烤。王磊顶着个破草帽，缩在茅草屋门口的门槛上，瞅着外面发呆。

“他妈的，这鬼日子何时是个头啊。”他把那顶磨得能照见人的草帽往脸上蹭了蹭，帽檐边上还挂着几滴没干的雨水。好几天没见过影儿了，别说吃的，就给水都成问题。早上出去寻了半天才找到一洼还算干净的水，咕咚咕咚灌了好几口，现在喉咙又干又痒，使劲咽了咽才没发痒。

就在王磊胡思乱想的时候，不远处的树林里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。那动静不寻常，倒不是什么野兽跑过，像是有人在那儿弄啥呢。王磊心里一动，站起身来，蹑手蹑脚地往那边摸去。

拨开挡路的长藤，一股淡淡的异香飘了出来。王磊吸了吸鼻子，这香味闻着挺舒服，不像是野花的味儿，倒像是某种草药混杂着别的什么。他循着香味往前走了几步，眼前豁然开朗。

一片不大的空地上，几株奇形怪状的植物正散发着光芒。那光芒不刺眼，柔柔的，像揉碎了的星星贴在叶片上。空地旁边，还挖了个浅坑，坑里铺着些枯叶，一个穿着粗布衣服的老者正盘膝坐在上面，闭着眼，手里捻着两串红色的果子。

王磊吓了一跳，赶紧往后退了退，蹲在树后头，大气都不敢喘。这老者一看就不是善茬，周身隐隐有种说不出的威压，让人心头发毛。他盘膝坐在那儿半天没动，也不知道是在干啥。

王磊瞅着那几株发光的植物，眼睛瞪得溜圆。这玩意儿要是能吃，那他可就发达了。他悄悄摸过去，趁着老者没注意，摘了一小块叶片放进口袋里。

就在这时，老者突然睁开了眼睛。目光如电，直直地扫向王磊藏身的地方。王磊心里一咯噔，冷汗都吓出来了。他猛地转身就跑，也不管摔了多少跟头，一路磕磕绊绊地就往回跑。

“那是什么东西？”老者站起身来，皱着眉头看着空地，刚才那两串红果子已经不见了踪影。 “老前辈，你可千万别生气，我……我这不是肚子饿了，想找点吃的……”王磊气喘吁吁地跑回来，跪在老者面前，脸上都是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