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磊刚搬进这破茅草屋就遇上 дождь淅淅沥沥下个不停，屋檐都快被雨水泡塌了。他啃着冷硬的干粮，盯着灶台冒出的黑烟直发愁。这鬼天气，连野兔都懒得出来掏洞了。

"靠！又下雨！"王磊抄起柴刀劈柴时，火星子溅到裤腿上，吓得他手一抖，半截柴头在空中转了三圈砸进水桶。这破屋连个挡雨的棚子都没有，他那身洗得发白的青布衣裳，活像刚从化工厂捞出来的。

正烦着呢，后山传来"咚咚"的破锣声。王磊皱眉抓起柴刀冲出去，发现有个穿蓑衣的老者正蹲在溪边捞鱼——溪里的水浅得能照见屁股，老者却乐呵呵地用抄网当扁担挑水。

"喂！老头！"王磊吼道，"你那是干嘛呢？浪费劳动力！"

老头也不恼，反手抛出个铜锣："敲你破锣算我输！"王磊这才看清，那铜锣面儿上结着绿毛，在雨里当镜子似的晃得刺眼。老者咧嘴一笑，牙缝里塞着半根草根，露出个豁牙笑纹。

"你住这儿多久了？"老者动作麻利往竹桶里滤鱼。王磊提脚就踹翻他脚边的小凳，"半年！住着下雨的破屋还想偷鱼吃？"

老者也不生气，抄起鱼竿就往山里走。王磊火都上来了："站住！你这叫扰民！前脚刚来就吓唬人？"他抡起柴刀追过去，结果被溪里滑溜溜的鹅卵石绊了个跟头。老者回身时，鱼竿比他还高，"啪"一杆挑起半桶水泼他脸上。

王磊毛了："你他妈找打是不是？"

老者扔下鱼竿，突然从蓑衣里掏出张油纸伞，"啪"打在王磊头上。油纸伞在雨里竟像铁片似的没走形，王磊赶紧抱头往后山逃窜。"我老婆是前村王寡妇的女儿...""我媳妇儿是后山李铁匠的外甥女..."王磊连滚带爬听不清老者绕来绕去的话，只觉得脚底沾满烂泥的欲望比吃饭还强烈。

后来那老者真的消失在雾里。王磊蹲在溪边啃着残羹剩饭时，突然发现竹篮里多了三个烤红薯。热气腾腾的，黏糊糊裹着沙粒，比他昨晚啃的树皮强多了。与此同时，山洞里有个黑影正捧着半壶陈酒傻笑——那味儿，像是隔壁老李打翻过三坛子。

"哼，就知道你们年轻人..."王磊摸出破铁碗倒了一勺，差点被自己喷出来的酒香熏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