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磊盯着眼前这栋漏雨的茅草屋，屋檐下的蛛网都快有他小指粗了，嘴里骂了一句娘。他在这儿住了快半年了，半年前他还挤在城西那个火炉般的地摊前，累得像条狗，每天数着那几个子儿心里直发毛。攒了三个月的钱，托个说好的老关系，把这身洗得发白的粗布衣服一脱，就跋山涉水来的这深山老林里。

山里好是好，空气新鲜没生人搅和，可也真他妈冷清。前不着村后不着店，唯一个说得上的邻居还在山那头，得走小半天。王磊当初为啥选这儿？就冲着清净，他想清静清静，琢磨琢磨怎么搞钱。谁知道来了这么个鸟样子，茅草屋还是以前的老家伙盖的，风一吹就跟筛子似的。

“操。”王磊一屁股坐在冰冷的泥地上，灌了口凉茶，苦得直咧嘴。这茶是他自己种的，喝着是甜，可暖身子还是不行。他在山脚下那块地边转悠了半天，地是刚开垦的，硬得跟石头似的，半拉天都没翻完。他这具身子骨，以前在城里累惯了，现在干这点活儿都吃力。

“妈的，不行，得吃饭。”王磊抄起那把磨得锃亮的柴刀，咬牙往树山上砍去。说真的，砍柴他不讨厌，就是太累。这山里树多，他不愁没柴烧，就是太他妈费劲。抡着三百斤的斧头，第一天手臂就跟断了一样疼。

砍了半日，王磊累得跟条啥似的，瘫坐在地上，看着天边慢慢变暗，心里直叫唤。他盘算着，这样下去不是事儿，钱没赚着，人快熬成鬼了。他记得在城里时，电视里那些修仙的，不都跟神仙似的，动动手指头就呼风唤雨？他是没那福气，估计也没那命。

“算了，先歇会儿。”王磊摊开手掌，开始打坐。这是他在城里时就瞎琢磨的玩意儿，说啥能强身健体。他盘腿，闭上眼，脑子里乱糟糟的。他忘不了在工地上摔断手时的疼痛，忘不了老板那副不耐烦的脸，忘不了自己在人堆里像虾米似的。

“回来了？”

一个苍老的声音在旁边响起。王磊睁开眼，只见一个须发皆白的老头背着手，站在他几步远的地方。老头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灰色道袍，手里拿着个破旧的拂尘。

王磊心里咯噔一下，来了！他赶紧站起来，脸上挤出个笑：“老先生，您……您是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