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南烟脚步顿了顿，没回头，目光黏在眼前的路面上。耳机里的音乐戛然而止，周围的嘈杂似乎放大了几分，午后的阳光刺得她眼睛发酸。她扯了扯耳翼，那声音又响了起来，带着点不耐烦。

“喂，同学，你听不见啊？”男声走近几步，停在路边，俯身看着她，语气不咋地。

林南烟这才抬眼，四目相对。男生看起来二十出头，头发有点乱，穿着件黑色T恤，额角被汗珠砸得微微发红。她认得他，上体育课的时候好像见过几次，具体是谁，一问三不知。

“有事？”她言简意赅，准备继续往前走。

“书，”男生眼尖，瞥见她怀里抱的那摞厚厚的法学书，嘴角撇了撇，“又抱这么多回来？”

林南烟没接话，自顾自挪动脚步。

“喂，我说！”男生终于有点恼了，一把夺过她怀里的书，“你走路不长眼睛啊？”

林南烟动作一滞，怀里的东西被人抢走，她本能地想喊，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。センター試験前的状态，让她连发火都觉得奢侈。

“还我。”她声音不高，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意味。

男生愣了一下，没想到她会这么直接。他把书抱在怀里，像个胜利者似的，仰头看着她：“怎么，我的功劳被你忘了？刚才给你让路，你还打算当没看见？”

林南烟翻了个白眼。这不是她要的，她只想安静地回宿舍。这人怎么回事？非得跟个蹩脚演说家似的。

“让路？我眼瞎了撞你身上去了？”她没好气地回敬。

“嘿，你这人说话怎么这么难听！”男生也火了，将法书往她面前一扔，“你自己捡！”

林南烟看着地上的书，没动。男生皱眉，弯腰要去捡。

“别碰我的书，”她突然伸手，挡住了他的动作。

男生一愣，随即笑了：“哟，护书狂魔？”

林南烟没理他，目光移到别处，语气莫名有些急促：“我累了，先走了。”

说完，不等对方反应，她转身就往宿舍方向走去，步伐比来时更快了几分。

男生站在原地，看着她越来越小的背影，有点发懵。刚才那句话……好像不太合适？可她反应怎么这么奇怪？

怀里的法学书突然变得有些沉。他挠了挠头，叹了口气，弯腰把书还给林南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