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jel……”一声模糊不清的呻吟从楼梯间传来，林南烟掐着嗓子，试图压低声音。

“妈呀，谁啊？小声点！”她赶紧缩回头缝里，用胳膊肘捣了捣身旁的江唯。

江唯那头，正仰面躺着，后脑勺磕在冰凉的瓷砖上，疼得龇牙咧嘴。他使出吃奶的劲儿扭过头，黑眸里是毫不掩饰的委屈：“明明是你先闯进来的，我……我什么也没做啊！”

“我……”林南烟瘪着嘴，半晌才挤出一句，“你撞到我，还赖我。”

嘴上这么说，手却不安分地伸过去，轻轻碰了碰他后脑袋勺的青紫。一股熟悉的淡淡烟草味混着冷汗，钻进鼻子里。林南烟皱了皱鼻子，又忍不住抿了抿唇。这味道……很特别。

“疼不疼？”她问。

“疼。”江唯闷闷地应了一声，嗓子里沙哑得厉害。

林南烟撇撇嘴，翻身下床，伸手摸出手机，头也不抬地刷起来。江唯看着她单薄的背影，嘴角不自觉地勾起一抹弧度。

这丫头，明明小脸肉嘟嘟的，明明刚才还一脸惊慌，现在倒是挺大方的。她身上有股洗衣粉加阳光的味道，闻着让人心安。

手机屏幕的光映着她的侧脸，嘴角微微扬起，像只偷吃了蜜糖的兔子。

“南烟，你笑话我啊？”江唯忍着疼，试图勾她的注意力。

“你刚才不还笑话我吗？就因为你撞到我，害我……害我摔了跟头。”林南烟嘟囔着，头也不抬，手指在屏幕上快速滑动。

江唯挑眉，凑近了些。她身上那股淡淡的香味，比刚才闻到的烟草味更清晰了。他抬手，想替她拂开额前的碎发，指尖却顿在半空。

这丫头……好像不讨厌他？

他怎么突然有这种感觉？好像自从上次在酒吧撞见她，然后又因为一场突如其来的雨，淋成了落汤鸡， viscosity 高度一样的粘在她湿透的头发上，被她嫌弃地用纸巾捂着脸……直到今天在她家楼梯口又撞上，他好像才意识到，自己对她的记忆，远比他以为的要多。

记忆里的林南烟，总是穿着洗得发白的牛仔裤，背着双肩包，安静得像块木头。可刚才在她家，她慌乱的样子，赖他的时候嘟起的小嘴，甚至……刚才在他撞到她的瞬间，微微睁大的眼睛，都清晰地印在他的脑海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