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顾依依，你给我过来。”墨镜男坐在主位的姿态挺拔， snap 拍一声合上了手里的文件，镜片后的眼神锐利得像能剥开人心里的层层面具。

外间传来压抑的抽气声，顾依依慢悠悠晃进办公室，脚步踩得地板微响，袖口的别针叮当作响。她没幅度地扬了下下巴，脸上是那种“我早就知道会这样”的表情。

“傅总，”她声音甜得发腻，扬声就盖过了里间里传来的男人低沉的训斥，“有什么吩咐？”

男人微微眯眼，手指在办公桌上敲了敲。“设计稿呢？昨天不是说好的，今天提交初稿？”

“哦，那个啊，”她掏出手机，慢条斯理地晃了晃屏幕，“傅总，您看过新闻了吗？前两天那个什么著名设计师偷走方案的事儿，闹得沸沸扬扬吧？”

里间突然安静了，墨镜男的声音冷得像冰碴子刮过掌心。“说说看。”

顾依依凑近点，压低了声音：“他那个设计，是我改良的。不过我还没想好，能不能用这个版本告他比较好。毕竟傅总捧过一次，再被人家反咬一口……”

话没说完，男人已经推了推墨镜，里间传来“砰”的一下关门声。

顾依依嘴角噙着笑，转身溜达出办公室。走廊尽头，她碰上刚出门的小赵，这小子正搓着手，一脸期待：“依依，依依！跟我说说，刚才墨镜男看你那眼神，是不是有戏啊？”

顾依依脚步顿了顿，转过身，眼神里是那种“你不是我亲爹”的嫌弃。“想追墨镜男？排队呢，你先从后面开始排。”

小赵缩脖子，但还是不死心：“可……可你感觉怎么样啊？刚才他办公室里搞那么久，我感觉空气都凝固了。”

“空气凝固？”顾依依嗤笑一声，“那是他该掐掉你的氧气了。不过，小赵，我给你指条明路，”她凑近点，压了压声音，“墨镜男那边是场戏，他心里装着事儿呢，懒得跟你计较。但你要是敢再跑出去嚼舌根，下次我让他动动家里律师的嘴皮子。”

小赵一哆嗦，立马懂了。“依依，我什么嘴能嚼？”

“就你那嘴皮子，跟刚出厂的零件似的，精准。”顾依依轻笑一声，转身又溜达走了，只留下一句，“你自己掂量掂量。”

傅总的办公室里，男人烦躁地扯着领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