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暖正埋头刷题，「沙沙沙」的笔迹在练习册上划出孤独的轨迹。空调送来的风本该带着凉意，却因为她思路卡壳，浑身汗毛都竖起来了。

突然，「啪」一声轻响，一张纸盖在她摊开的试卷上。苏暖手一抖，几分钱买的练习册边缘都卷了卷。

「给你开开窍。」林深坐她旁边，声音低得像裹了蜜。他侧脸看她，睫毛在脸颊上投了道阴影，嘴角那抹笑意让苏暖心头发紧。她指甲掐进掌心，瞪他：「林深，你再胡说八道，我撕了这破纸！」

「怕什么？」林深伸手要扯那张纸，苏暖立刻把本子往后一甩，堪堪避开。两本练习册碰到一起，「啪」又合在桌上。林深嘴角那笑僵了半秒，转瞬又扬起来，底气足地说：「撕了它，下次考不过还得我教你？」

苏暖被他噎得说不出话。这混蛋，凭什么在她考砸了的时候卖萌？明明她刚才才理清了文言文的部分，偏偏就卡在那道古诗词鉴赏上。她深吸一口气，猛地掀开练习册，用笔指着上面一行字：「林深，你管天管地还管我卷子？你女朋友是考卷印刷厂老板吗？」

林深拿起那页纸，低头看了看，确实是个坑爹的题目。「这题目我高考都没考过。」他白了她一眼，顺手把纸塞回她手里，「要不会，我教你？」

苏暖横他一眼：「切，就你那成绩，还教我？怕不是想趁机科普点别的知识？」

「怎么？」林深挑眉，「我还会背情诗和说甜言蜜语骗你开心？」

苏暖脸一热，把本子往旁边一推：「别贫！有题目赶紧说！」她翻开那道题，发现林深不知何时也拿了一本，正盯着纸上的诗句出神。她凑过去看，没看懂。林深抬眼，顺了顺她的头发：「最后两句，日月之行，若出其中；星汉灿烂，若出其里。」

「你是说，太阳月亮从海里升起来，星星从海里冒出来？」苏暖恍然大悟，「那不就是说这片海大到能装下日月星辰？」

「对！你这逻辑，平时怎么不长脑子？」林深难得夸了她一句，伸手刮了下她鼻子。

苏暖笑起来，感觉心里那道坎突然被拆了。她凑过去，故意压低声音：「那你觉得，作者写这片海，是想表达什么？」

林深愣了下，认真思索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