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暖手里的试卷突然被一只骨节分明的手压住，林深嘴角勾着笑，声音低得像裹了蜜：“给你开开窍。”

她瞪他：“林深，你再胡说八道，我撕了这破纸！”

林深的手没动，反而轻轻把那张皱巴巴的数学试卷翻到另一面，上面是她工工整整的笔记，旁边还画着各种 веселые 小人。她写“函数”的时候，还用橡皮擦了又擦，最后留下个歪歪扭扭的小爱心。

空气突然有点闷。

“暖暖是天才。”林深盯着那颗小爱心，像是发现了什么绝世珍宝，“只是最近被人带偏了。”

苏暖脸一红，嗤笑一声：“林深，别臭屁了。你那物理竞赛金牌，也不是一点就通的。”其实她心里清楚，林深什么都是最快的，包括……喜欢上一个人。

夕阳把教学楼染成一片金黄，苏暖背着画板往宿舍走，突然被人从背后捞住腰。她吓了一跳，差点把画板甩出去。

“跑什么？”林深的声音在耳边炸开。

她转过身，撞进他深邃的眼眸里，像掉进了蜜罐。周围吵吵嚷嚷的人声突然远去了，只剩下他温热的气息扑面而来。

“林深，你……”她话没说完，被他拉到路边一棵老槐树下。

他手里拿着两串糖葫芦，是那种有点酸、咬下去会迸出汁水的山楂味。他把其中一串塞她手里，自己啃着另一串：“上次你随口说想尝的，我记着呢。”

苏暖咬了一口糖葫芦，酸得直倒牙，可心里却甜得冒泡泡。“你这人……”

“人好？”林深凑近她，下巴抵着她的头发，“还是成绩好？”

她踮起脚想揍他，被他轻松躲开，反手将她揽进怀里。“你猜。”他的胸口闷闷的，像装满了棉花糖。

夜风刮过，槐花飘飘洒洒往下掉，像下了一场温柔的雪。苏暖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洗衣液味道，还有……画室里那种颜料混杂的熟悉气息。

“林深，”她把头埋在他怀里，声音闷闷的，“你说，我们……能有九十天吗？”

他搂紧她，下巴蹭了蹭她的发顶：“或许吧。”

教学楼亮起灯，他们没回宿舍，在操场边缘坐到天快黑。月亮爬上来时，林深从兜里掏出个微型音箱，循环播放着那首苏暖上次随口哼过的歌。

“这首歌叫《月光下的心》，适合我们现在陪你走一段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