暖风从教室窗户溜进来，把檀木桌面的灰尘吹得簌簌飞扬。苏暖把脸埋在课本里，可那排练室里练舞的视频还是让她心烦意乱。上周舞蹈比赛，她没进决赛，站在台下看着拿冠军的女孩跳舞，眼泪差点掉下来。现在想起来，心里还是堵得慌。

同桌林深把一卷纸塞过来。“你的英语笔记。”

苏暖抬头，撞进他眼睛里。林深正低头看手里的物理练习册，听到声音，手一抖，几道红字飘到地面上。他弯腰捡起来，链子卡在桌缝里，费了好半天才弄出来，脸上沾了点灰。

“抱歉，我帮你擦擦。”苏暖指指他袖口，自己却手忙脚乱地想帮他把灰拍掉。手碰到他手的瞬间，两人都一愣，他又迅速缩回来。

“没事。”林深摸了摸发烫的手指，耳尖有点红，“你忙吧，我上课。”

教室后排传来哄笑声，几个女生指着这边，叽叽喳喳地讲着什么。苏暖脸拉得老长，把头埋得更低了。她实在不想被人看穿自己还在生闷气。

下课铃响，林深把一本作文书递给她。“周末练舞别太累，我看了你训练的视频。”

苏暖翻到被折角的那一页，是他上周比赛练功时拍的照片。那时候他也是专业舞蹈生，后来因为家里反对才放弃的。照片上他穿着黑色练功服，额头上全是汗，眼神却很专注。

“你放哪儿了？”苏暖惊讶地问。

“教室后门储物柜，练习室老师让你拿的。”林深说，“你经常忘东西。”

“我……”苏暖抓抓头发，“我上周明明找过。”

“这里啊。”林深伸手一指，储物柜最上面那格。风吹动了柜门，书哗啦一下掉了下来，正砸在苏暖脚边。

“对不起对不起！”林深手忙脚乱去捡，结果又碰倒了一个储物柜。哗啦啦一阵响，好几个画夹、零食袋掉出来，正好砸在苏暖的素描本上。她差点叫出声，赶紧用手护着。

林深道歉的声音都带跑调：“我、我赔你新本子……”

苏暖瞪着他，眼眶有点红。周围同学开始围观，还有人起哄：“赔啊赔啊！”

“你别闹！”林深蹲下来，帮她也捡画纸，“我等等再给你买新的。”

“不用了。”苏暖把本子竖起来，示意他看上面的画。有她跳舞的速写，还有速写本封面画的向日葵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