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这声“谁啊”吼得是真冲，唾沫星子差点没喷出去。刚给那位当朝宰相的儿子判了个“流放岭南，即刻启程”，朱笔杆子摩挲得纸页沙沙响，心里还盘算着下班后去哪家小酒馆喝两盅，犒劳自己这半个月的清心寡欲。就这会儿，外面车库传来“哐当”一声巨响，紧接着是几声短促的惊呼。

“我的老天爷，谁干的？”这声音里的惊慌失措，让老王心里咯噔一下。这京城的夜，最不缺的就是见义勇为的好汉，也不缺不长眼的宵小之徒。但这一声喊，透着一股子……嗯，挺冲的劲头，不像是寻常猫狗打架。

老王抄起桌上那把带着铜锈的判官笔，抄着公文包就往外冲。三步并作两步，穿过值房，直奔那动静最大的地方——赵大管家住的南厢房。

打开门，老王先是一愣，随即笑了。门口站着三个人，年纪不大不小，正是那宰相府上的管事和两个跟班。其中一个管事脸都吓白了，指着墙角半蹲着的两个人：“大人……您……您可算来了！”

墙角蹲着俩人，一个穿着工装服，怀里揣着个车钥匙，另一个则是穿着黑衣，袖口一卷，露出了把寒光闪闪的匕首。匕首的刀鞘倒是金丝镶边，透着一股富贵人家的气派。那黑衣人站起身，往旁边一闪，好整以暇地掸了掸袖口。

“大人？”黑衣人开口了，声音带点京腔子，但吐字清晰，“久仰‘包青天’大名。今夜冒昧，叨扰了。”

老王嘴角抽了抽。这嘴硬的，还知道他外号？刚才那动静，把宰相府的大门都快拆了。他没搭理那黑衣人，目光落在那个工装服上：“怎么回事？”

“小的……小的来给老爷送宵夜，谁知道这俩贼……”那管事一脸委屈，“提着个拉煤球的板车，突然就撞上来，还顺走了老爷的‘夜光宝珠’！”

“夜光宝珠？”老王心里“啊”了一声。那可是宰相夜里看账房用的宝贝，晚上能自己发光，价值不菲。这黑衣人下手够狠啊。

“宝珠……在……在那儿。”那管事指着黑衣人怀里。

黑衣人往怀里一掏，掏出个巴掌大的玉佩，幽幽地发光，确实是他那个“夜光宝珠”。他把宝珠往老王面前一递：“大人明鉴，这宝珠是老夫来此唯一的凭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