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谁啊？轰隆隆的，跟打雷似的。”老王没好气地吼了一嗓子，心里直犯嘀咕。他这判官当当得舒坦，三司六部里没他办不了的事儿，青天大老爷的名号响得跟锣鼓似的。可这检察院院子里，他这“院长”虽然是一把手，可下面干活的是一群条子，打交道的都是些市井里的鸡毛蒜皮，哪像以前在刑部当主事那会儿，什么通缉榜上的要犯，什么惊天大案，在他这儿都得跪着唱征服。

“咚咚咚。”敲门声还在响，不紧不慢的，像是有意要跟他对着干。

老王把茶杯往桌上一顿，这叫“孰不可忍”，他这清净日子还能不能过了？他没起来，就坐在太师椅上，皮笑肉不笑地哼了一声：“里面没人，忙着呢！”

门外沉默了半天，然后又传来了敲门声，这次是“叩叩叩”，一下一下，带着点试探的意思。

“嚯！还学乖了？”老王心里骂了一句，这人挺贼。他眯着眼，手指搭在扶手边，手指关节咔咔响。他这身官衣虽然穿得体，可底下那点江湖的底子还没完全丢。以前在刑部，那些捕快县令跑得比兔子还快，他这主事照样能撵得上，再说了，他手里还有俩绝活，这要是真急了，也不是不能亮。

“吱呀——”一声，门被推开了。

老王也没动，就那么坐着，等着对方撞进来。来的是个瘦高个儿，穿着件洗得发白的青色布衫，腰间别着把匕首，脸上带着点儿风霜之色，看上去三十出头，眼神挺锐利。

“禀院长大人，”那瘦高个儿行了个礼，“小的刘风，特来投奔。”

“投奔？”老王挑了挑眉，“我这里不收闲人，也不是镖局，没活儿让你干。”他说话比较冲，毕竟是当官的，习惯了下人噤声。

刘风也不恼，还是那副神色：“院长大人误会了，小的不是来混饭吃的。家师……家师昨夜去了。”

老王心里咯噔一下，这刘风来得蹊跷。他这检察院院子是他自己起的，私下里是叫“百晓院”，专门查访各种不干净的事儿，管的是底下那些条子们的私生活，也是他自娱自乐，赚点外快。这刘风突然跑来，说是他师父没了，他能信？

“哦？”老王慢悠悠地应了一声，茶叶渣在茶杯里转着圈，没往深里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