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信把脸一沉，'老板'的称呼实在憋得他心梗。嬴政那笑得跟偷了自家仓房粮食似的，二指朝他一横，'军事机要，闭嘴！' 嗓子都变调了。

他几个武将平时谁不逞英雄？可今儿真要他给个洗衣妇当保镖，祖宗十八代估计都得从地里爬出来嘲笑。李信咽了口唾沫，想起前几日占卜那龟壳上画着的——'雨打泥沼，妇人抚剑'。当时还当屁事，现在瞧着倒真应上了。

公元前215年，咸阳宫外突然炸了锅。嬴政急匆匆顶着个半干假发冲出来，脸色跟刚擦完的马屁股似的。宫女们正围成圈骂呢，为首个绿裙妇人挺直了剑脊，高冠底下那双眼睛亮得能滴出水来。

'陛下允许我掌管铸剑局，没准还能给大秦添把好剑呢。' 她声音不大，可每个字都砸在监工的鼻尖上。那些老兵油子吓得往袖筒里缩，谁也不知道这女人哪来的胆子。嬴政盯着那把半成品的青铜剑，突然觉得那个'大事'主意就不赖。

李信蹲在墙角啃着冷饼，心里直吐槽。这剑要是能变出带毛的野鸡来，自己或许真该换个行头——至少得弄身绿袍子。远处传来'叮'的铸造声，绿裙女人站在炉火边比划姿势。李信突然想起老家铁匠铺的婆娘，抡大锤时脖子上那道比剑脊还直的伤疤。

'喂！'老赵凑过来晃晃手里的算盘，'听说寡妇剑现在能卖三十贯钱，比你的战利品还值钱！' 李信瞪眼，早知道就劝那婆娘别掺和铸剑了。谁知道嬴政突然排了十架马车浩浩荡荡来了，车辘碾在沙地上发出闷雷般的轰响。

绿裙女人最后捣鼓出把寒光闪闪的匕首，嬴政拿在手里比了比，突然扭头问李信。军将憋笑憋得满脸通红，匕首掉地上时差点砸到自己的鞋尖。嬴政咧嘴一笑，对着沙地画了道歪歪扭扭的剑术。老赵蹲在旁边数蚂蚁，不知从哪冒出句——'陛下这是在教寡妇剑法？'

女人蹲在地上捡起匕首，突然就势劈向一丛芦苇。李信倒抽凉气——那道剑痕比他自己这把剑还直。嬴政也愣住了，连忙栽着腰问有什么差遣。女人指了指远处，那里正有宫女扯着嗓子骂，《山海经》里记载的'鸾鸟'被关在牢里，就等着有人给撑腰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