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还在下，但好像比刚才小了点。后视镜里的那辆黑色轿车，依旧阴魂不散地跟在后头。我瞥了它一眼，心里骂了句：“有病吧你，跟丢人似的。”但骂归骂，油门没敢撒得太开。

前头路口红灯，我踩了刹车。雨刮器有气无力地摆动着，车窗上的水珠子往下淌，视线有点模糊。那黑色轿车也在路口停下，车头灯照得我眼有点花。它停的位置，正好挡着我左转的视线。

我等红灯的时候，习惯性地整理了一下内衬衣的袖口。手在衣服上擦了擦，还是湿的。心里有点烦，这鬼天气，还带个跟屁虫。等红灯转绿，我刚想转过去，后视镜里那车动了，跟在我屁股后面，一个箭步就窜到了我前头路口。

得，又给我堵死了。我靠边停好，抬眼看了看前头那车。车窗降下去了点，能看到里面坐着一个人影，影影绰绰的，看不清脸。装什么神神秘秘的。

我点上一支烟，掏出打火机。雨点打在打火机镜面上，闪了一下，火苗没怎么跳。点着烟，深深吸了一口，再慢慢吐出来。烟雾在雨里散得很快，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。

前头那车的人影，好像也观察了我一会儿。烟没抽几口，我就把烟掐了，扔到雨地里。雨水瞬间就把烟头泡没了。

前头路口的信号灯又变成了红灯。这次，那黑色轿车没等红灯，直接就掉头走了。我愣了一下，刚想追上去，它已经开出了两条街。车屁股扬起的泥水，溅了我一点在车窗上。

得，煮熟的鸭子又飞了。我把车窗升起来，隔绝了和外界的喧嚣。雨声好像小了点，但心里那股子不爽气，却没散去。

车子里有点闷，我开窗透透气。冷风灌进来，带着雨水的腥味，稍微清醒了一点。得，今天这事儿，算是八字没一撇。

手机响了，是队里打来的。接起来，老王声音在电话那头：“到局里来一趟，老刘那边，东西拿到了。”

“什么东西？”我有点意外，老刘那边不是拖了挺长时间了，说是什么物证找到困难，当时我还拍了胸脯子保证，现在突然就……

“喏，自己看。”老王的声音顿了一下，“老林那边查到点新线索，可能就是了。”

我挂了电话，发动了车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