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没停的意思，哗哗地往下灌。我靠在路边等红灯，手心里全是汗，黏糊糊地黏在方向盘上。这不是第一次了，但每次遇上这种鬼天气，我这心里就特别打鼓。后视镜里，前面那辆黑色轿车跟得贼紧，我都怀疑是不是熟人故意找茬。

前头路口突然亮起红灯，那黑色轿车唰地一下刹住，车窗摇下来，一个戴鸭舌帽的男人探出头来，冲我勾了勾手指。我皱皱眉，这要是普通朋友，地下水道的事犯不着这么神秘兮兮的。开车挪到路边，雨刮器撕拉撕拉地转着，搅得外面的一切都模糊成一片牛毛雨。

“陈局，”男人压低声音，雨水顺着他的帽檐往下淌，“有点东西。”

我瞥他一眼，对方穿着件旧风衣，帽檐压得低低的，看不清脸。这不像是我认识的哪个线人。“说重点。”

男人咧嘴笑了一下，露出两颗虎牙，有点渗人。“昨晚老城区那桩案子，你猜怎么着？”

我心里咯噔一下，老城区那桩案子，死了个独居老太太，现场被翻得跟被洗劫过似的，线索全无。这都三天了，我带着人天天摸遍那条街，愣是一点儿油水没捞着。“什么情况？”

“老太太屋里，有个笔记本，特意塞在床垫底下。”男人搓着手，眼神闪烁，“不是她自己的本子，像是借她看的。”

我挑眉：“借她看的？这年头，借老太太看笔记？够离谱。”

“离谱是离谱，但字迹确实是她的，内容……啧啧。”男人顿了顿，雨水顺着他的下巴往下淌，“她好像在跟谁接头，但没写谁。”

我发动车子，油门踩深了些。“接头？她跟谁？”

“不知道，但地点是在老城区那片废弃工厂，”男人指指前头，“她说晚上七点，在铁皮仓库门口见个人，带了‘东西’。”

废弃工厂？那地方我熟，以前是镇上最大的布厂，后来倒闭了，里面光线暗，废弃设备和破铁烂Unsafe安全得很，是偷东西或者搞点别的的好地方。

“还有呢？”我压低声音。

“她没说带什么‘东西’，也没说见的人长啥样，就说了地点和时间。”男人摇摇头，“我怀疑，这老太太八成是被人骗去的，那个‘东西’要是凶器，或者什么关键证物，现在怕是早就被人搬走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