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还是没停的意思，哗哗地往下灌，车窗上的雨刮器撕拉撕拉地转着，搅得外面的一切都模糊成一片牛毛雨。我靠在路边等红灯，手心里全是汗，黏糊糊地黏在方向盘上。这不是第一次了，但每次遇上这种鬼天气，我这心里就特别打鼓。

后视镜里瞅见前头有辆黑色奥迪在缓缓挪动，闪着大灯，挺像张小维那小子。他怎么这会儿过来了？上头又有什么新指示？我心里嘀咕着，手指头在方向盘上无意识地敲着节奏。红灯变成了绿灯，雨幕里，奥迪从车流中挤了出来，在我前面一百米处停住了。

我踩油门追上去，拉开副驾驶门的时候，张小维正叼着烟，透过后视镜看我。他那双眼睛在昏暗的车内灯光下显得特别亮，透着一股子狠劲儿。

“坐稳了。”他没说话，直接把伞往我脚边踢过来，“下这么大雨，你跑这荒郊野外来干嘛？”

我sequentiy搭上车，一股潮湿的霉味扑面而来。他车里那股劲儿，从皮囊到烟味，都透着一股子不寻常。

“老周，”张小维终于开了口，嘴角挂着一丝冷笑，“你知道是谁在背后捅你刀子吗？”

我心里咯噔一下。这话说的，明晃晃地戳心窝子。虽然之前就隐隐约约觉得这事没那么简单，但被他说得这么直白，还是有点慌。

“你想说什么？”我调整了一下坐姿，尽量让自己看起来镇定。

“小李失踪那事儿，你查得挺深啊。”张小维把烟按在烟灰缸里，缸里的烟灰已经堆到了边缘，“我劝你最好收着点，有些事儿不该碰的，就别碰。你那点微末道行，还不够看透这些。”

我皱着眉头，没接话。张小维这番话听得我心里直打鼓。他这明显是冲着老李失踪案来的，而且说得这么露骨，摆明了是警告。

“雨太大了，开快点。”张小维没再说话，但那眼神还是时不时瞟我一眼，不怀好意。

我没多言，挂上挡，车子在湿滑的路面上开始加速。雨刮器依旧撕拉撕拉地转着，把外头的世界搅得一团糟。但我知道，这雨刮不比那帮隐藏在暗处的仇人，暂时把对方糊在一团，并不能解决问题。相反，我觉得自己离真相更近了，但同时也更加危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