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还是没停的意思，哗哗地往下灌，车窗上的雨刮器撕拉撕拉地转着，搅得外面的一切都模糊成一片牛毛雨。我靠在路边等红灯，手心里全是汗，黏糊糊地黏在方向盘上。这不是第一次了，但每次遇上这种鬼天气，我这心里就特别打鼓。

后视镜里老张叔冲我挥了挥手，嘴里嘟囔着什么。我摇了摇头，没听清。这三个月了，老张叔天天就这么骂我，骂得我这心里都快起茧子了。嘴上不说，但我知道，他其实是在担心我。这人一入刑警行，就别想再出去了，一辈子都和这些血和泪打交道。老张叔在局里快二十年了，什么样的案子没见过？他现在就指望我这棵苗子能长成参天大树呢。

绿灯亮了，我赶紧把车往前窜。雨声太大了，我差点没听到电台里的紧急通知。一个年轻的声音在耳机里喊，城南发现一具尸体，初步判断是谋杀。我猛地一踩油门，心里咯噔一下。

城南那边离我们这儿有段距离，按正常情况，我们得抓紧时间赶过去。但雨太大了，路上到处都是积水，车子开得慢得像蜗牛爬。我在车上翻看案发现场的初步资料，是一个刚搬来不久的年轻女人，姓李，二十出头，据说是个自由职业者，具体做什么的没人说得清。报案的是她楼下的老王大爷，说早上起来发现她倒在楼梯间，身上都是水，当时还以为她只是出门忘带伞。

等我终于赶到现场的时候，雨小了一些，但地上还是积水一片。法医还没来得及仔细检查，现场的工作人员正围着那具尸体，气氛特别压抑。老王大爷站在旁边，头发湿漉漉地贴在脸上，看起来苍老了不少。

"情况怎么样？"我脱了伞，卷起裤腿，跳进积水里。一股冷飕飕的泥水没过了我的小腿。

" converge... converge... " 尸检报告已经出来了，死者颈部有明显的扼痕，应该是被扼死的。死亡时间初步判断是在昨晚九点到十一点之间。但是，现场太干净了，除了死者身边的积水，找不到任何有价值的线索。法医说，现场没有被强行闯入的痕迹，也就是说，凶手很可能是死者认识的人。

我问了李女人的朋友，他们都说不清楚她昨晚在干嘛，只知道她约了一个人，但具体是谁，谁也不清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