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还在下，哗啦啦地砸在警车上，溅起一片片水花。我握着方向盘的手心全是黏糊糊的汗，连滚带爬地踩着油门，脑子已经转不动了。"林峰啊林峰，你小子行不行啊？都三个月了，第一次上现场还吓得跟个娘们似的！"

这是老刑警张叔在我耳边念叨了不下百遍的话。当初老子可是踮着脚尖想进刑侦队，谁让你小子鬼哭狼嚎退了现场，差点让整个分局跟着丢人。这次是李局亲自挂帅，说是三个月没破案了，这案子必须立起来。

车灯撕开雨幕，警笛在湿漉漉的街道上拉出尖锐的尾音。写字楼前，三辆警车已经排成一列，顶灯亮得像白日一样刺眼。我喘着粗气跳下车，雨水顺着雨衣帽檐滴下来，砸在满是泥水的地面上，晕开一个个小水坑。

"带我去现场。"我甩了甩头上的水，皮鞋踩进积水里发出咕叽咕叽的声响。

一个年轻警员上前来，脸上还挂着未干的雨水，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："林队，西楼三单元402，失踪的是个姓陈的程序员，早上出门说去楼下买咖啡，就没回来。"

我们推开发霉的单元门，走廊里弥漫着灰尘和潮湿的气味。电梯在二楼停下，我们跟着警员沿着扶梯上去。三楼走廊比楼道更安静，只有我们的脚步声在空荡的房间里回荡。402门前，法医正站在墙角，手里的对讲机发出断断续续的电流声。

"找到了。"法医扯了扯嘴角，露出一丝不怀好意的笑容，"死者手上绑着胶带，眼睛被胶带盖住，胸口放着个写着‘自己人’的纸条。"

我皱着眉走进房间，目光扫过凌乱的茶几和翻倒的书架。这明明是个整洁的出租屋，怎么像是翻过？我蹲下身，手指摸到茶几下面有些东西。拉开抽屉，里面是个半旧的笔记本，摊开的那一页写着几行字："9点15分买咖啡，9点28分进电梯，10点03分在便利店买口罩，10点16分离开..."

字迹工整，跟现场发现的便签不是一个人写的。我拍了拍笔记本，警员把东西收了回去。

"线人吗？"我靠着墙根坐下，雨水顺着墙皮渗进皮肤里，麻痒得很。

"应该是。"张叔叼着烟斗走过来，烟丝在雨中明灭不定，"刚接到个神秘电话，说知道点线索，但不愿意露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