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还在下，哗啦啦地砸在警车上，溅起一片片水花。我握着方向盘的手心全是黏糊糊的汗，连滚带爬地踩着油门，脑子已经转不动了。

"林峰啊林峰，你小子行不行啊？都三个月了，第一次上现场还吓得跟个娘们似的！" 后面传来老刑警王大队长带着咳嗽的骂骂咧咧，"滚蛋，赶紧去看看，咱们市刑侦支队就你最有前途，别给自己抹黑！"

我咬着牙把车停在公寓楼门口。这小区挺高级，黑漆漆的铁门上挂着"御龙小区"四个烫金大字，此刻却被雨打得不那么耀眼了。我跟着王大队和摄像的小李，还有负责现场勘查的小张法医，一步一挪地走进去。

报警的是公寓702的居民，是个姓陈的年轻人。他穿着睡衣，头发乱糟糟的坐在客厅沙发上，看到我们进来， Eye 一瞪，声音都哑了："人呢？我跟你说，我朋友李明今天来过，中午还跟我吃了顿饭，下午就说不舒服先走了！现在人就这么没了？"

王大队不耐烦地摆摆手："具体情况去录口供，现在先看现场。" 他朝楼道深处一指，"-directory

我跟着小张往楼道里走，雨水顺着墙角的树梢滴下来。小张蹲下身，用证物袋小心翼翼地装着什么，嘴里嘀咕着："血迹在这儿，还有这里......啧，看这分布，像是被拖拽过。"

墙角有一滩水，被雨水冲淡了不少，但依稀能看到深褐色的痕迹。小张拿出紫外光灯一照，"啧"了一声，"血。陈家小子挺惨，身上至少挨了十几刀。"

楼上突然传来一声"咚"，把我们都吓了一跳。小张撇撇嘴："活见鬼，谁还住这儿？" 他说着掏出对讲机，"喂，上面有人吗？赶紧出来！"

对讲机那头沉默了几秒，突然传来女声："......我在这里......"

我跟着小张爬上七楼，发现那扇虚掩的门后面站着个穿睡衣的中年女人，脸色惨白。她看到我们，脚下一软差点坐在地上。

"你是这家的？姓什么？" 王大队问道。

"李......李梅。" 女人的声音发颤，"我丈夫李志刚才告诉我，李明跟他吵起来了......"

小张蹲下身，在她脚边发现块被雨水沾湿的布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