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操……”一声低骂从意识海里炸出来。

林凡感觉自己像块豆腐，被扔进了一个高速旋转的滚筒洗衣机，里里外外被疯狂甩荡，五脏六腑都快要糊在脑门子上了。周围一片漆黑，唯一的感知是刺骨的、几乎要将灵魂冻结的冰冷，还有一种……极其细微的、如同无数张沙纸在打磨意识的摩擦感。

这是哪儿？地狱？还是外星飞船的厕所死角？

“不是吧……”林凡的意识艰难地凝聚起来，像在稀泥里捞东西，动作滞涩无比。他记得自己明明是在家加班，对着电脑屏幕，眼皮打架，结果一个哈欠没缓过神来，就感觉眼前一黑，再睁眼就成了现在这副鬼样子。

加班？哈欠？这都哪儿跟哪儿？记忆一阵乱码，模模糊糊的有一些信息碎片在闪回，但像是被水洗过一样，残缺不全。他记得自己是个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社畜，住在鸽子笼般的出租屋，每天工作十二小时起步，唯一的乐趣就是下班后点一份泡面，对着电脑屏幕上那些虚构的虚拟世界，幻想自己是个顶天立地的英雄。

英雄？林凡嘴角抽搐了一下。老子要是英雄，那这个世界就是地狱，加班费要是多，那人民币就得长腿跑。现实是残酷的，残酷到让人想砸电脑，但问题是，他连个砸的念想都没有。

又是一阵剧烈的撕扯感，林凡感觉自己的意识都被迫扭曲、拉长，像被别人拿着小刷子使劲刷。痛楚如同潮水般涌来，让他忍不住在意识里发出尖叫。

“救命啊……有没有人啊……我只想回家吃个热腾腾的丸子汤……”

没回应。

只有那毁灭性的、如同潮水般的冰冷和摩擦感，持续不断地冲击着他。

“难道就这么死了？”林凡心里哀嚎，“加班猝死也就算了，这开局也太地狱了吧？连个好死都没给。”他甚至能感觉到自己的意识在一点点消散，那感觉就像是冬日里放在窗台上的冰块，正在被一点点吸入虚无。

绝望如同冰冷的潮水，将他彻底淹没。

就在林凡的意识即将彻底熄灭的瞬间，一个极其微弱的声音，如同风中残烛般闪烁了一下，在他意识的最深处响起：

【检测到符合条件的低维灵魂……能量不足……尝试引导……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