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小尘捂着胳膊，看着眼前油头粉面的年轻人，眉头皱得能夹死蚊子。小伙子估计是赶时间，连句道歉都说得含糊，磕磕巴巴把人扶起来，自己拍拍屁股走了。他没好气地嘟囔：“赶着投胎呢？”

这城市比想象中热闹多了，五光十色，人来人往。林小尘自打从清微山下来，还是头回见这架势。他摸摸怀里，那半旧的布包还沉甸甸的，里面是师父塞给他的几块银子和那把锈迹斑斑的长剑。这剑他拎了俩月，没觉得多重，但现在感觉像灌了铅。

“找个住处先。”林小尘嘀咕着，拐进旁边一条相对安静的小巷。巷子里弥漫着一股说不清的气味，像是早点铺子、菜市场还有点别的什么的味道，活像一锅大杂烩。他这才注意到，周围好些人走路都东倒西歪，眼神迷离，嘴里还念念有词。

“这都啥情况？”林小尘心里犯嘀咕。

他正走着，突然脚下一滑，差点摔倒。低头一看，地上有个小水洼，还冒着泡。这泡不像普通水泡，有点绿莹莹的，闪着妖异的光。林小尘好奇，刚想把脚挪开，那泡突然“噗”一声爆开，一股青烟直冲天际。他吓了一跳，定睛一看，只见不远处一个卖菜老太太的篮子空了，原本放着的几棵青菜不见了，却多了一串晶莹剔透的丸子，正滴着水珠。

“我靠……”林小尘倒吸一口凉气。

他揉了揉眼睛，确认自己没看错。那老太太正对着空篮子干瞪眼，嘴里骂骂咧咧的。林小尘刚想说点什么，老太太突然扭头看着他，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精光，讷讷地说：“小伙子，你瞅见啥了？”

林小尘咽了口唾沫，没说话。刚想离开，那老太太又叫住他：“哎，等会儿！你等等！”

林小尘脚步一顿，心里直打鼓。这老太太不会是把他当成小偷了吧？

老太太颤巍巍地从怀里摸出三块钱，塞到他手上：“那青菜值十块钱，你拿这个去，别让我女儿知道了生气。”

林小尘眼睛一瞪，差点把那三块钱扔回去：“您……您没事吧？”

老太太摆摆手，一脸严肃：“我没事！我就是个苦命人，天天被那几个孙子坑，就这点青菜，你还嫌弃？行了行了，赶紧拿走，别耽误我找人去卖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