话音刚落，安乔拿着那串钥匙晃了晃，脸上那得意劲儿跟揣了只炸了毛的喜鹊似的。“喏，给你。以后这地方，你跟这儿挑，随便你弄。”她说着，把钥匙塞到他手里，顺手又把桌上的空酒瓶往他这边推了推，“剩下的，你带回去继续喝，别愣在这儿发呆。”

江淮没动，就那样垂着眼皮，手指头无意识地摩挲着那串亮晶晶的钥匙，冰凉的金属感透过掌心往里渗，让他有点发懵。钥匙链上挂着一串小小的音乐盒，齿轮转动的声音偶尔会漏出来，叮叮当当的，闷闷的。安乔没留意他的反应，自顾自地走到沙发旁边，扯了扯小靠垫，一边调着空调一边说：“我得走了啊，晚上还有事呢。你……有空就去楼下取个快递，我放那儿了。”

她说话的调调，带着点不容置疑的命令感，可那语气又软得跟绵花糖似的。江淮迷迷糊糊的，没接话茬，只当是酒劲上头，脑子转不动。安乔被他这副样子看得有点不耐烦，跺了下脚，“江淮，你到底有没有听见啊？”

“哦哦，”他猛地回过神，下意识地应了一声，看着她的背影，“你……走去哪儿？”

“还能去哪儿？上班呗。”安乔头也不回地说，“行了行了，不跟你说了，大不了我明天再给你送。”说完，拉门的声音轻轻一响，人就没影了。

屋里一下子安静得能听见灰尘落地的声音。江淮靠在椅子上，头发有点乱，额前的碎发耷拉下来，挡住了眼睛。他低头看了看手里那串钥匙，又看了看地上安乔没拿走的空酒瓶，心里有点空落落的。

这房子……是她弄的？他慢慢转过身，目光扫过客厅、卧室、厨房，墙上的画，茶几上的摆件，一切都带着她的影子。那扇被他忘了关的窗户，透进来的风带着点儿凉意，吹得他心里直发毛。

他走到酒柜前，把剩下的半瓶红酒又拿了下来，拧开盖子，抿了一小口。酒液冰凉，顺着喉咙滑下去，带着一股微涩的甜。他想起安乔刚才说的，“也粉人家”，到底是谁啊？她喜欢谁，他怎么不知道？这姑娘的心思，比这瓶红酒还复杂。

他靠在酒柜旁，目光落在窗外。霓虹灯的光影还在晃悠，但不像刚才那么刺眼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