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好像听到她说什么“也粉人家”，但耳朵没转过弯来。那是谁啊？他心里琢磨着，手指头把杯子里的红酒又搅和了两圈，搅得液体咕噜咕噜响。这酒有点儿上头，脑袋里嗡嗡的，整条街的霓虹灯在他眼里都跟着晃悠，像水波里打转的油光。

她还没完呢，贼贼地笑了一声，就是那种“我什么都知道”的笑。江淮把头埋得更低，杯口贴着嘴唇，抿了小半口，辣得他直吸气。他这人吧，不爱看人七嘴八舌，尤其是不明不白的那种，更烦。

“我说江淮，”她突然伸手，在他面前悬停着，手指头比划着，“你是不是傻？”

江淮喝了口酒，没说话，也没看她。他觉得她这人挺有意思，说话直愣愣的，但眼神里又透着那么点小算计。他不喜欢算计，但也不讨厌。

“你看你，”她叹了口气，似乎是很无奈的那种，“人家问你话，你闷葫芦似的。你那点心思，我还看不出来？”

心思？江淮心里哼了一声。他没心没肺，除了工作和这杯酒，啥也不带浪的。谁心思在他这儿啊？他自个儿都觉得累。

“累了就早点儿回去。”这是她最后的“温柔一刀”。说完，她转身，拍拍手，像一阵风似的走了。

江淮看着她的背影，也没多想。她爱咋咋地吧，他又不欠她人情。他晃了晃杯子里剩下的酒，看着那几滴酒渍，心想这酒也差不多了，该回去了。

回酒店的路不算长，但他走得格外慢。脑子里嗡嗡的，他不知道自己在想啥。是这酒劲上来了，还是……别的什么。他甩了甩头，不想那么多。反正明天还得上班，想多了也没用。

一进门，就看见他的手机在茶几上响。他走到沙发边，拿起手机，屏幕上是“阿月”两个字。

他点开，没看内容，直接编辑好：“早点睡，明天见。”

发出去，就把手机扔到一边。他走到洗漱间，打开水龙头，哗哗的水声让他脑子清醒了一点儿。

镜子里的人，眼神有点儿浑浊，胡子拉碴的，看着挺颓。江淮扯了扯嘴角，笑了笑，有点儿自嘲。

他脱了衣服，往浴缸里放水。水温升起来，他泡进去。水漫上胸口，他长长地吐出一口气。

脑子里那点嗡嗡的感觉，好像被水冲淡了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