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怎么，你也粉人家？”她嘴上说着，眼睛却像小雷达似的扫来扫去，最后定格在江淮身上，带着点儿捉摸不透的笑意。

江淮没接话。他低头搅动着面前那杯快要见底的红酒，琥珀色的酒液在灯光下晃得人眼晕。杯壁上还沾着几滴酒渍，像他此刻有点儿乱的思绪。

“不是粉，”他终于开腔，声音不高，却带着一种让人信服的沉静，“就是……职业习惯。”

“哦？”她挑了挑眉，往前又坐了点，几乎要贴到江淮那张没什么表情的脸上，“啥职业习惯？抄作业？”

江淮白了她一眼，没接茬。这人，说话总是一针见血，还带着刺儿，可你偏偏又觉得她说得有点儿道理。

包间里的音乐声不高不低，刚好能听见。隔壁桌传来几声模糊的笑闹声，服务员端菜的声音窸窸窣窣。这一切，在江淮眼里都透着一股子……无所谓。

直到她轻轻“哎呀”了一声。

江淮抬起头，就看见她手心扒拉着一小块炸鸡，正傻乎乎地抠着，油点子顺着指尖往下淌，像条小小的虫。

“哎呀，油！”她突然想起似的，赶紧去擦，结果越擦越糟，最后索性把鸡块往嘴里送，含糊不清地骂了一句，“他娘的，老了，手不听使唤了。”

江淮嘴角微不可察地动了一下。这人，平时看着挺精明，关键时刻还挺迷糊。

“喏，给你。”他也不知道从哪儿摸出一包纸巾，递到她面前。

她盯着那包纸巾看了两眼，突然噗嗤一声笑了出来，把鸡骨头往碟子里一扔，抓过纸巾，却没去擦手，反而在江淮手背上擦了一下。

江淮手上一颤。

她像是感觉到了，脸腾地红了，忙把手抽回来，低着头数纸巾上的褶皱。

江淮看着她这副慌乱的样子，心里那点儿微澜，像是被温吞水冲了个干净。

“你……你怎么不去工作？”她打破沉默，声音小得像蚊子哼哼。

江淮放下筷子，的动作很轻。“项目完了，放假。”他说。

“放假？一个人？”她眼睛瞟瞟四周，又瞟回江淮，“不去哪里玩玩？”

“没想。”

她盯着他看了几秒，突然把脸埋到桌子下面，小声嘀咕：“闷葫芦。”

江淮没反驳。是啊，他就喜欢这样，安静地待着，哪儿也不去，什么也不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