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看啥呢？”那姑娘又问了一遍，这次带了点拖长了调子，像猫叫似的，痒痒的。

江淮脸一红，赶紧弯腰捡起报纸。哗啦一掀，一张娱乐版面掉出来，他顺手 creased 一角，又把剩下两张朝上的抚平。他没功夫看那鬼画符似的字，只当是自个儿看报看得走神了，被她逮了个正着。

“没啥。”江淮闷声应，接过她递来的塑料袋，没看里头装了啥，直接塞进了兜里。袋子挺沉，手心都有些温热了。

“挺香的。”姑娘凑近闻了闻，像只偷腥的猫，“是奶茶吧？”

“嗯。”江淮点点头，低头走路，腰板挺得笔直。刚转过街角，后边就响了他板鞋踩在水泥地上的啪嗒声。他没回头，心里盘算着得赶紧回家煮面吃。

“哎！”姑娘喊了一声，几步追上来，从后头拍了拍他肩头，“你住哪儿？送你一部分。”

江淮明显一僵。

“喏。”她把袋子塞他手里，“我上东边，不着急。”

“不用了，我……”江淮想说的是自己家就在眼前几步远，可说着说着，也不知道说啥了。

“就两块钱坐公交。”姑娘倒是没嫌弃他磨叽，“快点儿，一会儿老王他们可能回来收摊。”

“知道了。”江淮应得飞快，脚下步子不由得又快了半分。

姑娘噗嗤笑了一声，没再追。江淮感觉后脑勺有点发烫，估计是刚才那声“不用了”说得太急，像是在赶someone走。

他把奶茶藏在报纸下面，靠着冰柜墙根儿蹲了下来。这冰柜好大，嗡嗡地响，却一丝凉气都透不出来。他摸了摸兜里那袋奶茶，外皮擦得亮晶晶的，能看见底下粉白色的液体晃荡着。他学着人家电视里喝珍珠奶茶的样子，抿了一小口。

甜的。

怪不得她觉得香。江淮心里嘀咕。他舔了舔嘴唇，那股甜味在舌头上转了半圈，然后顺着喉咙滑下去，好像还带点腻。他皱了皱眉，把奶茶往旁边一放，开始从冰箱里找他带来的卤蛋。

这节骨眼上，冰柜门被人从外面拉开一条缝。

“江淮？”

江淮手一抖，手里的鸡蛋差点掉地上。他回头看去，看见个穿蓝格子衬衫的姑娘，手里拎着个大号塑料袋，正仰头等他。“你怎么在这儿？”

江淮张了张嘴，想说“我下来买奶茶”，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