办公室空调开得足，商栀只觉得后颈的领口有点凉，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桌面，磨得那层薄薄的漆有点发毛。宋景墨靠在皮椅上，骨节分明的手指夹着支没点燃的烟，目光却黏在她脸上。

“宋总，”商栀的声音更小了，像只偷吃了蜜的小老鼠，尾巴都快翘到天上去了，“我就是……商栀，当年那个……”她鬼使神差地顿住，心脏猛地一缩。怀春少女的傻气在脸上炸开，她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。

宋景墨笑了，那笑容好得像裹了蜜，又带着点痞气，“商栀？哪个商栀？我们公司三百多号人，怎么，我难得今天健忘，忘了给自己添个实习生？”他慢悠悠地吐个烟圈，那烟圈在灯光下慢悠悠地散开，像他此刻的心情。

商栀脸“腾”地红了，往后缩了缩，却不知退往何方。她想起当年追着宋景墨的裙摆跑，脸红脖子粗地问他题，敢爱敢恨，傻得冒泡。那时候的多好啊，没这么多弯弯绕绕。可现实是，她还是个刚毕业的菜鸟，而他，已经是商界翻手为云覆手为雨的大佬了。

“我……我就是想提醒您，”商栀鼓起勇气，声音却带着颤，“今天下午三点，您有个……”她掏出手机，屏幕亮光晃得她眼睛发疼，“嗯，是关于那个项目的会议。”

宋景墨接过手机，那速度，那眼神，商栀觉得他简直能倒着看手机。他扫了几眼，合上手机，随手往她面前一放，“知道了。”

商栀松了口气，觉得今天空气都清新了。她偷偷瞄了他一眼，发现他正低头看文件，侧脸线条流畅得像上帝拿尺子量过的。阳光透过玻璃窗，在他身上镀了一层金边，晃得她眼晕。完了，完了，她这个没出息的，又开始犯花痴了。

“宋总，”她想起什么，“我……那个，之前那个方案，其实还有点小问题，我……”

宋景墨终于抬了抬眼，那目光让商栀觉得自己像被聚光灯照着，浑身毛孔都要炸开了。“什么问题？”

“就是……那个数据模型，我觉得有点太理想化了，现实里可能会有很多……”

宋景墨直接合上文件，“我让助理传给你我办公室的账号，你自己调。”他顿了顿，补充道，“有问题随时过来，别自己一个人憋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