夏夜的风带着一丝燥热，商栀站在咖啡馆的窗边，看着楼下川流不息的车灯，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早已有些磨损的杯口。玻璃映出她略显疲惫的脸，眼尾的细纹在霓虹灯下微微发红。她刚结束一场冗长的谈判，对方咄咄逼人的态度让她心情有些低落。

"在想什么？"一个低沉的声音在她身侧响起。

商栀吓了一跳，转头对上那张熟悉又陌生的脸。宋景墨。他穿着剪裁得体的黑色西装，头发一丝不苟，眼神深邃，如同一片万年不化的寒潭。只是那双眼睛深处的温度，似乎比记忆里更加耀眼。

"没……宋总，好巧。"商栀下意识咽了口咽干的水，发现自己居然有些紧张。

宋景墨从皮包里取出一个精致的礼盒，递到她面前："听说你喜欢这个牌子的巧克力，这是最新货。"

商栀的指尖触碰到的瞬间，就闻到了熟悉的可可香。这种香气是她大学时代最珍贵的记忆，当时只有宋景墨的随身小包里会带着类似的香味。她的心跳突然漏了一拍，连忙抽回手："谢谢……我不太喜欢吃这个。"

"真的吗？"宋景墨挑眉，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，"我记得你曾经……"他顿了顿，"曾经什么都舍不得吃，就喜欢偷偷摸一小块。"

商栀的脸颊瞬间涨红。当年她和宋景墨是大学里最不搭界的两个人。她是食堂勤工俭学的兼职生，总在打烊后悄悄把剩下的甜点打包带走。而宋景墨是高不可攀的校草，身边围绕着一群莺莺燕燕。她记得很清楚，大二那年冬天，她在图书馆不小心摔破了膝盖，是他默默帮她clean up everything，却什么也没说就走了。

"宋景墨……"商栀咬紧下唇，声音有些发抖，"这些年……你过得好吗？"

他似乎没想到她会突然问这个，愣了一下，随即笑了："挺好的，只是最近总想起大学时候的某个下午，你趴在图书馆门口睡着了，阳光把你的侧脸照得……"他停顿了一下，"很美。"

商栀怔怔地盯着他，眼眶突然有些发热。原来他一直记得，她曾经那么狼狈却依然有人在乎。她用力眨了眨眼，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些："那已经是过去的事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