头疼得像是要裂开似的，张扬晃着脑袋，视线模糊地盯着前院那两棵歪脖子枣树。他记得昨天还在跟兄弟们喝酒，怎么一转眼就……操，又被扔这儿务农了？这简直是蓄意谋杀！

他挣扎着爬下炕，草鞋在粗糙的地面上磨得生疼。好不容易摸到皮袄，套上才发现里面还穿着件打补丁的旧棉袄，臃肿得像只球。他嘟囔了句什么，反正没人听见，系上腰带，抄起那把磨得锃亮的柴刀就出了门。

前院干着活的就他一个，几个老兵油子要么躺在树荫底下晒太阳，要么在背对背聊天，谁搭理他这种新来的。张扬自认倒霉，开始干活。枣树不挑地，但长得歪歪扭扭，有些地方还得用脚刨。这力气活儿，比当初在战场上扛炮还累。

干着干着，一个穿着俏丽布裙的小丫头咿咿呀呀跑过来，手里还晃着串糖葫芦。她就是林若琳，管账房的老钱头最疼的小女儿，听说是个话痨加小财迷， representations 行了半天，就为了追着那个所谓大将军收保护费。

张扬瞥了她一眼，别扭地站直了腰。这丫头凑过来，眼睛亮晶晶地看着他，像看什么稀世珍宝：“哎，小帅哥，你怎么干活这么没劲啊？人家可是特意跑来帮你加油的！”

张扬皱眉：“滚蛋，别烦我。”

林若琳咯咯笑起来，那笑声特别脆，跟枣树叶子似的沙沙响。“哎呀，我这不是看你干活太累了吗？我爹说了，你可是打鬼子的大英雄，咱们得多支持你呀！”她说着，把糖葫芦塞到他手里，“喏，甜的！”

张扬看着她，心里那股火气莫名灭了半截。他捏着糖葫芦，闻着那甜味儿，想起回家路上见过的野兔，突然就觉得这累劲儿没那么大了。他没说话，嚼了口糖葫芦，味道真不错。

“小帅哥，你……你叫什么名字啊？”林若琳眨巴着大眼睛，好奇地打量他。

“张扬。”他只应了这两个字，没打算多说。

林若琳点点头，像是记住了似的，迈着小碎步跑开了，嘴里还念叨着什么。张扬看着她的背影，嘴角微微上扬。这人……倒是有趣。

就在这时，另一个声音响起：“哟，这不是张小兵吗？怎么，跟这丫头凑一块儿了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