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 involuntarily 一抬眼，就看见前院儿里的两棵歪脖子枣树，枝桠伸得老长，正对着堂屋的窗户。那窗户纸早被风吹得哗哗响，像是有无数小嘴子在叫唤。张扬咧了咧嘴，疼得直甩脑袋。

"妈的……又务农了。" 他嘀咕着，伸手去够床头那件半旧的皮袄。

"啧，这死鬼，三天两头睡地上。" 外间传来女声，紧接着咔哒一声，房门被从里头闩上了。

张扬扯着皮袄往上套，袖子短了一截，得撸到胳膊肘。刚出房门，就听见里屋传来林若琳哼哼唧唧的声音。

"张大爷，您老人家可算醒了？再不起来，小姐儿我就要饿晕啦……" 女孩儿的声音像蚊子哼哼，又带着点撒娇的叫唤。

张扬脚步一顿，心里跟猫抓似的。这个林家大小姐，人称若琳，年纪不大，可嘴巴比刀子还利。前两天他还帮她爹在青州城赚了笔小买卖，这会儿倒好，把人给拐到自己这儿来了。

"得嘞。" 他闷声应了俩字，迈步往里走。

刚踏进门槛，就听见碗筷碰撞的声音。张扬往旁边一站，就见林若琳正对着一张破桌子发愁。桌子腿儿用铁皮裹着，防止划坏地板，可端上来的时候还是把桌面上刮了道口子。

"哼唧，张大爷，您看看人家多辛苦。" 林若琳撅着嘴，指着那道口子，"咱们家的伙计要是骂，我就跟他们急！"

张扬挑眉，这丫头片子，真能折腾。他凑过去蹲下身，伸手摸了摸刮痕边缘。

"这玩意儿，超纲了啊。" 他咧嘴一笑，"咱们家现在不缺桌子，缺的是……钱。"

林若琳斜眼看他，眼睛在晨光里亮得惊人。"钱钱钱，就知道钱！张大爷您是兵痞出身，不懂做生意吗？"

"这倒是。" 张扬挠挠头，"我只会打枪放炮，别的啥也不会。"

"本小姐就不信！" 林若琳霍地站起来，啪啪拍了两下手掌，"张大娘有一手好厨艺，您又出力气，咱们开个酒楼，不比窝在青州城强？"

"酒楼？" 张扬挑眉，心里却掠过一丝念头。最近这青州城确实热闹，连带着酒楼生意都火爆得很。

"对！" 林若琳指着桌子，"就开在那儿！就是前天咱们见过的，叫杏花楼，隔壁缺个后厨！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