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扬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，掀开被子坐起身。冷风一吹，他打了个哆嗦，低头打量自己——粗布军装，袖口和领口都磨破了边，身上还带着一股硝烟味儿。

“妈的……”他低声骂了一句，掀开穷布帘子往外看。院子里是坑坑洼洼的土地，几间低矮的土坯房，远处似乎还有个旗杆在风中摇曳。这哪是执行任务的地方，分明是荒郊野外！

“我是不是中暑了，幻觉？”张扬嘀咕着，刚想掀开外间的门帘，就听见里面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和女人的呼喊。

“老张！老张！你醒了？”一个尖利的女声在院子里炸响。

张扬心里一咯噔，这声音……有点耳熟。他皱着眉，慢悠悠地走到院子里。只见一个穿着粗布短打、身材圆润的女人正站在他面前，手里还端着一碗热气腾腾的浓汤。女人脸颊通红，眼睛瞪得溜圆，正死死盯着他。

“你是谁？”张扬警惕地后退了一步。

“我？我是隔壁村的李寡妇！”女人叉着腰，理直气壮地说，“你昏迷了两天两夜，我还给你熬了人参汤呢！”

张扬嘴角抽了抽，这女人说话也太直了吧。他清了清嗓子，问道：“这里是哪儿？你们……怎么知道我？”

“当然是村里人把你背回来的！你衣服上血迹斑斑，肯定是在战场上负了伤！”李寡妇指着张扬的军装，语气十分肯定。

“战场上？哪个战场？”张扬心中警铃大作，他实在想不起自己是怎么受伤的。

“还能有哪个战场？不是跟你说的，去山那边剿匪吗？结果呢，你一去不回头，咱们还以为你牺牲了呢！”李寡妇抱怨道。

张扬这才意识到，自己可能是在执行任务时出了意外，被村民给救回来了。他松了口气，但也有些无奈。他本来只想当个兵痞，赚点钱舒舒服服过日子，却没想到会遇到这种事情。

“行了，我已经醒了，谢谢你。”张扬说着，接过李寡妇递过来的汤碗，喝了一口。

“谢什么？救死扶伤是应该的！”李寡妇说完，转身就走了，临走前还回头补了一句，“对了，你这伤得养好几个月呢，期间医药费可就靠你自己了！”

张扬看着李寡妇的背影，无奈地苦笑了一下。他幻想着自己躺在病床上，农妇给他送饭，左邻右舍议论纷纷的场景，突然，一个急促的声音打断了他的思绪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