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扬睁开眼的时候，脑子还是懵的。

不是，他记得自己明明在执行任务，炸碉堡，突突突，然后呢？然后就没然后了。

现在是在哪儿？他动了动手指，发现能动。又动了动脚，也行。掀开身上那破破烂烂的被子，底下是硬邦邦的木板，闻起来还有一股霉味儿。

“我靠……”张扬嘀咕了一句，这味儿，他好像在哪闻到过，具体是哪儿……算了，不重要。重要的是，他好像没死。

他坐起来，环顾四周。

initital funded housing project。不对，是茅草屋。茅草屋顶，土坯墙，窗户上糊着破布，外面是青翠翠的竹林，远处是连绵起伏的山峦。

张扬：“……”

他低头看了看自己。粗布军服，袖口磨得发亮，上面还有几个补丁，但还算干净。再摸摸身上，钱包，证件……都在！

没死，还带着身份卡和那点儿家当？这运气，可以啊。

他掀开帘子，一个穿着粗布裙的小姑娘正蹲在门口择菜，动作麻利，嘴里还叽叽喳喳说个不停。

“三哥，你醒了？你昨儿个中了邪似的，脸都白了，还撞柱子……”小姑娘看着他的眼神，带着点儿担忧，又有点儿埋怨。

张扬：“……三哥？”

他抬手揉了揉眉心，这世界，好像有点儿不对劲。

“谁是你三哥？我是谁？这是哪儿？”张扬声音有点干涩。

“你是我三哥啊！还能是谁？你昨天不就提着那把破枪进山里寻死觅活去了吗？幸亏阿妈拦住你，不然真摔死在山沟里了！”小姑娘猛地跺了跺脚，小嘴瘪得能夹死苍蝇，“你个傻大胆，又想替我去顶兵差是不是？！”

张扬：“……”他嘴角抽了抽。

替你去顶兵差？他叫张扬，一个兵痞，特种兵，不是什么需要顶兵差的文盲村姑。

“兵差？那是什么玩意儿？”张扬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点儿。

“兵差啊！就是官府抓丁，每年都得去前线打仗的那个！你不记得了？”小姑娘狐疑地看着他，“你是我们村唯一一个高中毕业，还能拿起枪的壮丁，官府本来要抓你去当兵的，好几家兵营都等着呢！你那枪，还是他们给的！”

张扬：“……”他感觉有必要冷静一下了。